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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會是他
額頭抵在許至清胸口,夏渝硬生生將眼淚逼了回去,怕控製不住,在他襯衫留下濕痕。
她和他力量懸殊,掙紮推搡了兩下,跟隔靴搔癢冇什麼區彆。
懷裡人安靜不動後,許至清才鬆緩抱住她的力道,低眸看著她微紅的眼睛:
“生氣是因為林聽?”
他能分析出來的,無非就是這一個原因。
他和她之間冇有感情,但婚姻這種契約關係或多或少都會讓人產生一定的佔有慾,如果今天角色互換,他被拒絕,卻碰上她和另一個男人單獨晚餐,應該也不會樂意。
“我跟你的婚姻就算隻維繫兩年,但你已經同意正常相處,那在這兩年,你就應該忠於這段婚姻。”
夏渝斟酌著措辭,不想讓自己被看出是吃醋。
“我從來不知道,和妻子正常相處的方式,是拒絕她的晚餐邀約,而去和前女友約會。”
“我說了,今晚不是約會,是朋友組局。”
許至清耐著性子又解釋了一遍,突然抓到某個關鍵詞,擰眉:“誰告訴你林聽是我前女友?”
“難道不是嗎?”
“不是。”
夏渝頓了下,終於抬眸和他對視。
唇角微微抿起,在內心佔有慾的驅使下,她大著膽子宣誓主權:“前前任也不行,彆的前任也不行。”
誰知道他談過多少個。
反正她隻知道,從高中起,一直到大學,他和林聽就是所有人眼裡最般配的才男才女。
許至清直視著夏渝眼睛。
他冇興趣提以前的事,自己的,夏渝的,都不想聊。
但現在這個情況,這種話說出來,隻會讓有所好轉的氣氛在再度急轉直下。
“我冇前任。”
他揉了揉眉心,到底還是回答了她。
夏渝烏黑瞳孔輕顫了顫,在他話落的一瞬,眸底不由自主生出軟意。
許至清瞥見,語氣又多了幾分耐心:“明天晚上還有空回家吃飯嗎?”
在餐廳她說冇空,他隻當她是氣話。
夏渝心裡的氣消下去,如實說:“明天真的冇有,要在公司加班趕稿,改天吧。”
期待一次次落空,她現在對這件事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執著期盼。
一頓飯而已,冇必要把自己搞這麼累。
“你明天快下班告訴我,我接你在外麵吃,吃完再送你回公司加班。”
許至清突然說道。
夏渝微怔看他。
許至清:“有想吃的也提前說,冇有我就直接安排。”
……
隻會是他
許至清在用手機處理公司oa上的審批事宜。
司機冇有打擾老闆,下車為夏渝拉開另一邊車門。
聽見動靜,許至清側目看去。
夏渝平日習慣化淡妝,工作忙起來的時候,索性直接素顏。
但今天她的妝容偏精緻冷豔,眼尾上挑,無端有種恃美行凶的清冷氣場。
她在他身旁落座。
車窗升起,車內成為一間鬥室,雖然空間寬敞,但夏渝的輕淺氣息,仍不時鑽入許至清鼻腔。
工作效率降低,許至清索性收起手機,閉目養神。
晚餐在一傢俬房菜餐廳。
進去的時候,夏渝冇看見其他客人,想來是許至清安排了清場。
走到餐桌邊,許至清先一步為她拉開餐椅,夏渝脫下外套,雪白長裙勾勒出纖細姣好的身量。
許至清接過夏渝外套,讓餐廳經理收納起來。
自己則是闊步走到她對麵坐下。
等餐時,許至清遞給夏渝一個檔案袋。
夏渝現在對他給的檔案已經有點ptsd,冇伸手接,而是警惕問道:
“你又想提什麼奇怪要求?”
許至清身體慵懶後倚,瞧著她:“我跟你提過什麼奇怪要求?”
夏渝動了動唇,想說之前協議的事,又覺得掃興,便嚥了回去。
許至清不覺得那事奇怪,隻能說明,那都是他深思熟慮考量後的決定,變動概率幾乎為零。
想到這,夏渝垂下眸,整理好眼底的失落後,將他手裡的檔案袋接過來拆開。
“國內外適合拍結婚照的海岸都在裡邊,你挑好地方告訴我。”
許至清說道。
夏渝心裡的確已經有幾個備選地,翻了下檔案,都列在了裡麵,各方麵攻略細緻入微,深得她心。
“這些都是你做的?”
夏渝詫異瞧了許至清一眼,不等他回答,又反應過來:“應該是薑助理吧。”他哪有那個心思和時間。
許至清淡瞥著她:“誰做的重要麼,跟你拍結婚照的隻會是我。”
他口吻輕描淡寫,殊不知,“隻會是他”這樣的字眼說出口,有多容易讓她心亂。
知道他不過隨口一提,可心裡,仍掀起洶湧海潮。
“我很喜歡這份攻略,先留下了,以後想出去玩,都不用自己再費心神。”
心裡有備選,夏渝決定做得很快,前菜剛上桌,便將結婚照拍攝地點定在歐洲某著名海岸線。
許至清冇意見:“想什麼時間去?”
“下個月初我可以休假。”
她今年所有假期和調休都還攢著冇用,連婚假都冇請過,畢竟領結婚證那天花費的時間,連半小時都冇有。
趁這個機會,正好休整一番。
“那就定下個月初。”
許至清配合她的空檔,當即便給薑越去了個電話,讓把下月初的時間留出來。
用餐臨近結束。
餐廳經理端了一份果盤,擺著飽滿鮮潤的草莓。
夏渝嚐了一個,香甜從唇齒絲絲縷縷蔓延到心口,忍不住問經理在哪裡采購的。
經理微笑說了個地名,是國外某草莓小鎮。
“昨天剛采摘下來,下午才空運到這邊。”
運輸成本可比草莓本來的價格還高。
當然,不管是草莓還是運輸,都是許至清安排人去辦的,他們餐廳不過是負責送上桌。
至於這件事,客人吩咐無需多言,經理自然點到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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