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顫抖著手指,點選了播放鍵。
許晨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帶著一種醉意和毫無顧忌的惡毒:“龍哥,你急什麼?明天我就跟那傻女人領證辦酒了。隻要證一領,這婚內債務就是夫妻共同承擔。我欠你那一擺五十萬賭債,不就有著落了嗎?”
那陌生的男聲嗤笑:“你那老婆一個月才掙一萬,還個屁。”
“你懂個屁!”許晨的聲音陡然拔高,“她雖然窮,但她姐有錢啊!林淺可是年薪幾百萬的高管。我早就想好了,結了婚我就把林晚肚子搞大,有了孩子,那就是人質。到時候我哭窮,那林晚又是出了名的‘扶弟魔’性格(雖然是假的,但他以為是),肯定去求她姐。她姐能眼睜睜看著親外甥冇奶粉吃?能看著親妹妹被追債?”
“再說了,”許晨壓低了聲音,語氣陰森,“我已經找人做好了局。等林晚把她姐拉下水,我就想辦法把林晚名下的房子抵押了,錢轉到我媽名下。到時候離婚,她背一屁股債,我拿著錢逍遙快活。這叫什麼?這就叫‘吃絕戶’的最高境界。”
錄音戛然而止。
林晚感到一陣反胃,衝進衛生間乾嘔了好幾下。原來,不僅僅是嫌貧愛富,不僅僅是軟飯硬吃,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他想讓自己背上他的賭債,還想吸乾姐姐的血。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一條文字資訊,發件人依然是那個亂碼。
“林小姐,我是你父母委托的私家偵探。你父母雖然支援你的婚姻,但作為生意人,他們習慣做儘職調查。這半個月,我查到了許晨在地下賭莊欠債以及轉移資產的計劃。原件已發給你父親。明天怎麼做,看你自己。”
林晚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銳利。她用冷水洗了把臉,拿起手機,給姐姐林淺發了一條微信:“姐,明天的婚禮,我有安排。幫我準備個投影儀,還有,帶上你的律師團隊。”
那邊秒回:“明白了。需要姐現在過去嗎?”
“不用。明天,我要讓他身敗名裂。”
這一夜,林晚冇有睡。她坐在那一堆大紅色的喜字中間,像個冷靜的獵人,在擦拭她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