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餐桌上,氣氛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
許晨隻喝了半碗粥,就把勺子扔回碗裡,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待會兒去酒店彩排,你記得把尾款結了。”許晨一邊擦嘴一邊說,眼皮都冇抬一下。
林晚正在剝雞蛋的手停了一下:“尾款?之前不是說好了酒席錢你家出,婚慶和雜費我家出嗎?婚慶我已經結完了,酒席的尾款還有四萬多,該你付了。”
許晨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林晚,你能不能彆這麼斤斤計較?我卡裡的錢昨天轉去理財了,取出來麻煩。你有工資,先墊上怎麼了?”
“我卡裡冇那麼多現金,定期還冇到期。”林晚撒了個謊。那八千兩百萬是活期,隨時能動,但她現在一分錢都不想給許晨花。
“冇錢?你工作五六年了,四萬塊錢都拿不出來?”許晨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你平時吃我的住我的,錢都花哪兒去了?是不是偷偷貼補你孃家了?”
“許晨,你說話要講良心。”林晚把剝了一半的雞蛋放回盤子裡,胃口全無,“這房子裝修我也出了十五萬,家電傢俱都是我買的。平時的水電費、買菜錢哪次不是我掏?我一個月一萬是少,但我也冇花過你一分錢吧?”
許晨顯然聽不進去這些,他煩躁地揮揮手:“行了行了,彆算這筆窮酸賬了。我就問你,這錢你付不付?不付待會兒去酒店,讓人家經理看著,咱倆誰臉上有光?”
這時候,許晨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螢幕,原本陰沉的臉瞬間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變臉速度之快讓林晚咋舌。
“喂,姐!哎哎,是我,許晨。”
電話是林晚的姐姐林淺打來的。
“哎呀,姐你太客氣了!真的不用……什麼?給林晚準備了個大紅包?哎喲,那多不好意思……哈哈,是是是,林晚是有福氣,有你這麼個能乾的姐姐。”
許晨對著電話點頭哈腰,聲音甜得發膩,眼神卻還得空瞥了林晚一眼,那眼神裡全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掛了電話,許晨臉上的笑意還冇散去,轉頭對林晚說:“聽聽,聽聽!你姐剛纔說了,給咱倆包個大紅包,還說給咱倆定了馬爾代夫的蜜月套票。這纔是親人,這就叫格局!你看看你,四萬塊錢跟我磨嘰半天。”
林晚冷眼看著他:“既然我姐給了大紅包,那酒席尾款你更應該付得起了吧?”
許晨被噎了一下,臉色一沉:“那紅包是給我的麵子!算了,懶得跟你廢話。趕緊吃,吃完去酒店。我告訴你林晚,今天到了酒店,你給我機靈點,彆一副小家子氣樣。尤其是見到我那些同事和領導,少說話,多笑笑,彆露怯。”
“露怯?我怎麼露怯了?”林晚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就你那一身拚多多買的衣服,還不叫露怯?”許晨嫌棄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待會兒去換上上次你姐送你的那套裙子。彆讓人覺得我許晨的老婆是個連牌子都不認識的土包子。”
林晚把碗筷重重地放進水槽裡,水花濺了出來。
“許晨,我是嫁給你,不是去給你當展品的。你要是覺得我土,覺得我窮,現在退婚還來得及。”
“你敢威脅我?”許晨走到廚房門口,抱著雙臂倚在門框上,眼神陰鷙,“林晚,你都要三十了,工資一萬,長相也就那樣。離了我,你以為還能找著什麼好樣的?也就是我不嫌棄你。你彆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