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哈哈哈……”
“我一直覺得,整個施家隻有我出貧寒,所以施家敗落之後,那些臟活累活全都落到我上,都是我應該做的。”
“原來我並不是天生就該吃苦的啊,隻是因為沒人我,沒人心疼我而已……哈哈哈……”
他忍著怒火,對施喝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想毀了這個家嗎!”
現在施說這些,萬一以後鬧緒,不願像以前一樣了怎麼辦?
實在是過分。
他說完之後,走去攙扶李慧敏。
李慧敏的心涼了半截。
在麵對損害自己利益的事時,他也會詆毀別人,說一些他以前覺得上不得臺麵大話。
施率先進了病房,坐在病床邊,握著外公的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淚無聲的滴落。
施瑤哭著說:“爺爺,對不起,我不應該騙你來醫院見秦爺爺,我不知道他會說那樣的話……”
施老爺子十分虛弱,聽見們的話之後,氣得口又劇烈起伏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施老爺子才平靜下來。
“什麼?!”施不可置信地看著外公,“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
他閉上眼睛,淚水順著兩頰落,遮住了眼底的痛苦和不甘,“我說,答應那個老畜生的要求,讓你外婆和他……合葬。”
他們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他們隻能答應,繼續像菟花一樣,吸著秦家的茍延殘。
他不能把這個難題留給施。
“外公……”施隻覺得心裡一陣酸,眼淚不控製的滴落,滾燙的淚珠砸落在外公的手背上。
竟沒注意到,外公不知不覺老了這樣。
那雙有力的手舉著,在滿是灰暗破敗的世界裡劃出一道口子,讓窺見了幸福的。
施頭滾,心裡似乎有千言萬語,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施沒有離開,坐在病房門口椅子上,神落寞又麻木。
施幫他辦理了出院,二舅這次沒有當甩手掌櫃,也跟著李慧敏和施瑤一起來了醫院。
但走到半路,外公突然說道:“先不回家,去買一把鐵鍬,去你外婆墳前吧。”
外公看著窗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就當是我對不起你外婆吧……”
外婆的墳是葬在他們的老家的農村,那個農村離城裡也不算太遠,隻需要兩個小時的車程。
眾人到了之後,看到墓碑前有一束還沒枯萎的花,眼裡都出了疑的神。
眾人這才消除疑慮。
外公站在墓碑前,手著墓碑上外婆年輕時的照片,啞聲道:“老婆子,我對不起你,我這一生都是沾了你的,才能過上好日子,可我連你的骨灰都守不住……”
在他們來墓地之前,外公就讓施聯絡了秦修寒,讓秦修寒派人來盯著。
秦修寒親自帶著人來的,他隻比施他們晚來一個小時,正好是施他們祭拜的時間。
施家龍沒乾過力活,挖了幾下就大氣,挖不了。
施扶著外公走過去。
他抱著外婆的骨灰盒上了車。
車子到了醫院門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