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眾人再次望去。
隻見一艘大船開江破浪而來。
船頭處,此刻一前一後站著兩道人影。
站在最前方的正是剛剛被解除禁足的太子葉淩。
而在葉淩身後跟著一個身著紅衣長相俊美的青年。
畫舫之上當即有人認出葉淩身後的紅衣青年。
“是上官文淵公子!”
聲音傳來,畫舫之上再次陷入瘋狂之中。
“真的是上官文淵公子?天哪!此生竟然有緣分與上官公子參與同一場詩會!”
畫舫隔間之上葉陽靠著窗台,不解的問道。
“這上官文淵是什麽人?”
蘇雪不由的白了葉陽一眼。
“上官文淵,大正帝都三大才子之一,上官世家的麒麟子,師從東林居士,文采斐然,詩詞雙絕,因為喜歡穿紅衣,故而帝都學子都稱他為紅衣赤衣公子。”
話音落下,一旁的魚書言也是開口道。
“上官家乃是大正名門望族,這一代更是一門四進士,而上官文淵正好是上官家第五子,帝都士林皆言隻要上官文淵參加春闈必然能中榜,可達成上官世家一門兩代十進士的美名。”
“不過這些年上官文淵為了高中奪魁,都在日夜苦讀,沒想到今日竟然與太子殿下同行詩會。”
葉陽聞言一笑。
“葉淩請來的揚名的打手唄。”
看著葉陽這不以為意的樣子,蘇雪道。
“上官文淵可是十足的才子,不是侯境澤那種草包。”
葉陽聞言放下手中的酒杯,上前用一根手指勾起蘇雪的下巴小道。
“若是你現在求求我,我到時候還能給你這位太子小情人一點麵子。”
話音落下,一旁的魚書言目瞪口呆,這是她能聽的東西嗎?
蘇雪一瞬間也好似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
“你!無恥!”
蘇雪的憤怒不知道是因為葉陽的調侃,還是因為她感受到了自己被冒犯。
不過看著江麵之上的太子葉淩,蘇雪已經沒有了以往那種春心萌動的感覺了。
談笑間,太子葉淩帶著上官文淵已經踏上了畫舫。
眾人見狀連忙上前道。
“吾等拜見太子殿下!見過上官公子!”
這些日子葉淩被禁足在東宮之內可算是給他憋壞了,今日前來詩會也算是為了散散心。
“平身吧。”
“謝太子殿下!”
安樂郡主上前朝著葉淩拱手道。
“參見太子哥哥。”
葉淩一笑,安樂郡主的父親乃是當今大正的晉王,在朝中素有賢王的名號,十分值得結交。
“既是安樂妹妹相邀,本太子自然是要給你麵子。”
“介紹一下,這位乃是上官文淵,乃是本太子的摯友,文淵對你也是仰慕已久,今日特地帶他來見見。”
上官文淵向著安樂郡主躬身一拜。
“學生上官文淵,拜見安樂郡主。”
安樂郡主禮貌的一笑。
“文淵哥哥乃是帝都三大才子之一,今日能來這畫舫詩會可謂蓬蓽生輝,今夜本郡主也是期待文淵哥哥的大作。”
“這位是柳硯,去歲秋闈解元,今年春闈恐怕要與文淵哥哥同台競技了。”
話音落下,上官文淵看了一眼柳硯,隨後笑道。
“去歲轟動帝都的秋闈解元,沒想到竟然這般年輕,實在是讓我有些驚訝啊。”
上官文淵眯著眼睛,眼底那一絲不屑被他隱藏的極好。
柳硯拱手道。
“能與上官公子同榜相爭在下之幸。”
二人一左一右站在安樂郡主身旁,空氣之中似乎彌漫出一絲的火藥味。
葉淩向著上官文淵投去一個眼神,上官文淵微微頷首。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今夜詩會乃是太子葉淩為了撮合安樂郡主和上官文淵才來的。
安樂郡主身後一個儒生道。
“郡主殿下,良辰吉時已經到了,今日詩會可以開始了。”
安樂郡主聞言迴過神來,當即笑道。
“今夜詩會不以出身論貴賤,隻以文采論高低。”
“若是誰能爭得魁首之位,本郡主願親自為他向陛下舉薦。”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都是驚呼。
能被安樂郡主親自舉薦,這幾乎就等於是一條康莊大道!
這個彩頭比任何金銀財寶都更為珍貴!
葉淩和上官文淵對視一眼,隨後上前一步道。
“既是為國取士,本太子自當葉盡一份力,若誰能得魁首之位,本太子願以萬金相贈!”
此刻畫舫詩會的氣氛直接被推到了最頂峰。
看著興奮的儒生學子,葉淩心中冷笑。
畢竟在他看來今夜的魁首必然是上官文淵,而上官文淵是自己人,這些錢根本就花不出去,還能買來惜才得名聲可謂是一舉兩得。
閣樓之內,看著葉陽這躍躍欲試的樣子,蘇雪心中一緊,畢竟葉陽和葉淩之間的矛盾,她可是太清楚了,於是當即開口提醒道。
“莫要再去逞能了,剛才能贏已經是僥幸,而今沒了底牌麵對上官文淵隻能是輸。”
葉陽淡然一笑,望著蘇雪道。
“底牌?誰說的沒了底牌?”
此刻的蘇雪渾然不知,葉陽真正的底牌乃是華夏傳承千年的文脈!
是詩聖杜甫,是詩仙李白,是白居易,是李賀,是柳永,是小學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無數題海之中打拚出來的鐵骨頭硬漢子!
葉陽緩緩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肢,而後道。
“今日就讓你們開開眼界,明白明白什麽叫降維打擊!”
蘇雪和魚書言此刻都是半信半疑,但是奈何已經上了賊船隻能跟葉陽一條路走到黑了。
隨著安樂郡主宣佈詩會開始,九艘畫舫好似一條火龍一般瞬間盤活。
被安樂郡主請來的名儒大家也是先後抵達,數十位名震帝都的大儒組成了今夜詩會的評審團。
而詩會的規矩也是很簡單,海選,複賽,奪魁,一共三輪。
每一輪都有一個題目,一炷香內作勢,擇其優者入下一輪,層層海選直到最後的奪魁之戰選拔出今夜的詩會魁首。
越是簡單的規則便越是殘酷,作為大正首都,此處匯聚了大正幾乎所有的天驕。
想要在這種地方脫穎而出,難度不亞於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還是故意不小心的,柳言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最邊緣最無人問津的小角落。
而上官文淵卻是被安排在詩會的核心地方,尤其是那一席紅衣實在是惹眼。
雖然被區別對待了,但是柳硯還是深吸一口氣,平複心情以免影響自己的發揮。
既然被安排到了角落,那就靠著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到中心。
正當柳硯給自己打氣之時,一道黑影忽然將他籠罩,再一抬頭正好跟葉陽四目相對。
葉陽一笑。
“柳解元這麽巧啊,不如拚個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