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傳來,等眾人睜開雙眼之後看到的就是侯境澤倒在地上抽搐的樣子。
葉陽整理了一下衣服,這一擊並未用了權利,否則已霸王之力就這一腳足以要了侯境澤的命。
柳硯見狀上前道。
“這位公子,你得罪了侯境澤,還是趕快走吧。”
葉陽聞言一笑,看著眼前的柳硯心中倒是生出一絲的欣賞,他伸手拍了拍柳硯的肩膀道。
“記住傲骨不可奪,心誌不可磨,如此日後必能成大事,你姐姐也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話音落下,柳硯一愣。他隻覺得葉陽此言似乎別有所指。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詢問,下一刻畫舫之外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
“安樂郡主到!”
聲音落下,整個畫舫都隨之開始沸騰起來。
“是郡主來了!快去看看!”
洶湧的人群瞬間擠了過來,等柳硯再想開口的時候,葉陽和那兩個角色美女皆已經消失。
唯有方纔桌子之上壓著的紙張尚在,柳硯並未上前去看那位皇室之中最受寵的郡主,而是來到魚書言剛剛所在的書桌前,拿起那張紙仔細的觀摩起來。
而此刻,江麵之上,一條奢華至極的帆船緩緩而來。
沉穩的鼓點由遠及近,打破了此刻的靜寧。
帆船破霧,眾人方纔窺見全貌。
船身以朱紅為底,飾以金漆雲紋,船頭高昂,雕琢成威嚴的鳳首形狀,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引頸長鳴,直上九天。
“不愧是安樂郡主!這等排場當真是宏大!”
“聽聞安樂郡主素來喜好詩詞,此番畫舫詩會我覺得可能是郡主在挑選如意夫婿呢。”
“此言當真嗎?”
“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嗎?”
談笑間,鳳船的甲板已經靠在畫舫之上,隨著明黃色的傘蓋出現,一道靚麗的身影從船艙之內款款走出。
月光之下,安樂郡主身著華服,頭頂玉翠,獨屬於皇家那股尊崇之氣撲麵而來。
一眾學子們見狀紛紛行禮。
“拜見安樂郡主。”
安樂郡主手臂輕抬起。
“平身吧。”
聲音清脆,宛如百靈鳥一般,混在人群之中的柳硯也是抬頭望去,下一刻之間一張極其俏麗的臉瞬間撞入了他的心中。
一時間柳硯隻覺得心跳加速,呼吸微微急促。
“諸位都是我大正才俊,今日詩會乃是以文會友,共鑲我大正文壇,故而不必拘束。”
“多謝郡主!”
話音落下,一眾學子們分列兩旁讓出去往中央畫舫的道路。
安樂郡主剛想上前,餘光一掃卻是正好看到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侯境澤。
“這是怎麽迴事?”
安樂郡主話音落下,身後護衛當即上前將侯境澤給扶起來。
看著周圍狼藉的模樣,安樂郡主不由的皺眉。
“莫非是有人敢在本郡主舉辦的詩會之上鬧事不成?”
聲音落下一眾學子當即麵麵相覷,隨後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道。
“柳解元呢?讓他來給郡主殿下解釋一番。”
隨後人群躁動幾秒,一臉迷茫的柳硯便是被推到了安樂郡主的麵前。
月光如水,柳硯一時間也是有些慌張,連忙道。
“在下鬆竹書院學子,柳硯拜見郡主殿下。”
安樂郡主看著眼前有些侷促不安的柳硯一時間也是感覺有些可愛,於是問道。
“你就是去歲秋闈的解元柳硯?說說吧,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柳硯聞言連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安樂郡主。
聽聞竟然是侯境澤鬥詩輸了之後竟暴起傷人,安樂郡主頓時心生厭惡。
正當此時,昏死過去的侯境澤也被一瓢水潑醒了。
剛剛蘇醒過來的侯境澤剛想罵街,但當他看到橫在自己麵前的華蓋之後,瞬間後背一冷,再抬頭正好看見柳硯和安樂郡主並肩站在一起。
這一下,侯境澤懸著的心終於是徹底死了,他連忙爬起來也是不顧的身體之上的疼痛立刻跪在道。
“學生侯境澤拜見郡主殿下!”
“剛才之事乃是學生一時糊塗,還請郡主殿下恕罪。”
侯境澤的爹是戶部郎中,但是在這位郡主殿下麵前給提鞋都不配。
若是得罪了這位姑奶奶,日後這大正帝都他也不用混了。
安樂郡主也才剛剛及笄不久,十五六歲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紀,看著跪在地上的侯境澤,當即道。
“你這人也太無恥了!既是比試輸了也就輸了,怎麽一點風度也沒有?竟然敢暴起傷人!”
“你眼中還有沒有大正律法?還有沒有本郡主!”
“還好你爹不過是一個戶部郎中,若是戶部尚書,怕不是你若不順心連這畫舫都一起給點了。”
此言一出,侯境澤當即嚇尿了。
“學生不敢,不敢!”
安樂郡主雙手叉腰道。
“以後本郡主再舉辦詩會你不許來了!”
侯境澤麵如死灰,這一下算是把名聲全都給毀了,而且還得連累自己老爹被那些禦史參一個家教不嚴的罪名。
此刻侯境澤已經能想象到自己老爹得知訊息之後,會不會把自己三條腿都給打斷了。
處置了侯境澤之後,安樂郡主對著柳硯道。
“柳解元,還請勞煩你將詩拿來與本郡主看看。”
柳硯聞言心中有些慌張,連忙從懷中掏出遞到了安樂郡主麵前。
看著柳硯這慌裏慌張的樣子,安樂郡主不由的笑出聲音來。
然而當她接過紙張看清上麵的詩句之後,方纔大驚。
“好詩!好詩啊!”
“月是故鄉明!這一句堪稱點睛之筆。”
“這位做詩的公子在哪,快招來讓本郡主看看。”
柳硯聞言無奈道。
“迴稟郡主,這人不見了。”
“不見了?”
安樂郡主有些失望,柳硯見狀連忙道。
“郡主殿下不用擔心,這人必然還在畫舫之上,而今詩會剛剛開始,郡主殿下等會自然能碰上,到時候再見不遲。”
安樂郡主聞言當即喜笑顏開。
“說得好,若是柳解元今夜無事,不如便隨著本郡主一起去參加詩會如何?”
柳硯聞言一愣,看著安樂郡主那張笑臉,有些嬌羞的低下頭,隨後笑聲道。
“學....學生莫感不從。”
遠處畫舫二層的一個隔間內,葉陽將這一幕看得清楚,他手中端著酒杯衝著一隻提心吊膽的魚書言笑道。
“別說,這位柳解元跟安樂妹妹倒還是真有幾分相配啊。”
魚書言聞言並未搭腔,隻是將目光緊緊的鎖定在柳硯的身上。
一旁的蘇雪困惑的看著兩人,隻覺得莫名其妙。
正當此時,江麵之上又是一陣號角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直接霸道的壓過了畫舫之上所有的喧囂,隨後甲板之上一個儒生驚呼道。
“是太子殿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