侮辱!極致的侮辱!
侯境澤此刻宛如一個燒開了的水壺一樣,就差兩個耳朵往外噴煙了!
“好!很好!今日本公子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麽本事!”
話音落下,侯境澤舉起雙手大吼道。
“諸位同窗向我看齊!”
話音落下,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侯境澤向著畫舫船頭走去。
在畫舫船頭放著一麵鼓,侯境澤上前拿起鼓錘奮力的砸在鼓麵之上!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瞬間在畫舫之上響起,好似海浪一般向著遠方衝去。
正在畫舫之上閑聊的儒生學子們聽到這聲音紛紛大驚道。
“有人比鬥!”
“是在第一艘畫舫!快去看看!不知道是誰家公子!”
一時間無數的學子順著甲板向著侯境澤的方向走來。
此刻人群之中有一個青衣少年,眉目清雋,麵如冠玉,身著一套儒衫,頭頂發冠,一身裝扮雖然樸素無華,但是卻十分的幹淨利落,江麵之上寒風微來,身上青衫微擺,如柱初成。
“柳兄,前方有人比鬥,你我不如一同去往看看如何?”
“沒錯,柳兄弟自來帝都之後便是醉身於學業之中,實在是太過枯燥乏味,今日能來此等盛事,自然是要去開開眼界的。”
不等這青衣少年開口,便是直接被同行的夥伴拉了過去。
短短片刻呼吸便是已經將整個畫舫圍的水泄不通。
看著越聚越多的人,侯境澤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厚起來。
詩會本就是揚名之地,今日他已經是下定了決心要踩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名震帝都了。
侯境澤拱手向著周圍眾人行禮,行為舉止之間盡顯優雅之態。
反觀葉陽懷中左攬右抱,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
兩者相比之下,當真是高下立判。
文鬥跟武鬥不一樣,武鬥有一個模糊的標準,那便是將人服便是贏家。
但是文鬥卻是不一樣,需要的有人能評判高低,遴選勝者。
眼看人聚集的差不多了,侯境澤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今日恰逢盛會,在下侯境澤欲於這位兄台文鬥一番!不止哪位同窗願意出麵以評高低。”
話音落下,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是麵麵相覷。
侯境澤的父親可是戶部郎中,手握官員任免的生殺大權。
這些讀書人日後科舉入仕,都得經過戶部評核,如此一來誰又敢得罪侯境澤。
若是尋常時候還好,偏心也就偏心了一點。
奈何今日可是郡主舉辦的詩會,到時候太子殿下也會親臨。
若是稍有不慎名聲可就毀了。
眼看沒人願意出麵做裁判,氣氛一時間直接尬在了原地。
葉陽見狀卻是一笑,他自然知道這些讀書人心中的擔憂,於是直接開口道。
“誰若是願意做個裁判,便是上前一步!”
話音落下,畫舫甲板之上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所有學子沒有絲毫的猶豫全都後退了一步。
獨留剛才那個青衣少年還愣在原地,頓時場上的局麵就變成了,葉陽,侯境澤,青衣少年三足鼎立。
青衣少年迴過神來,一時間也是滿臉問號。
然而就在這少年不知所措的時候,被葉陽攬在懷中的魚書言卻是忽然一顫。
她望著麵前一臉迷茫的青衣少年,眼底閃過一絲的惶恐,此刻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敢發出聲音。
而這細微的變化卻是被葉陽捕捉在眼底。
一旁的侯境澤見終於有人當裁判了,於是連忙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拉住青衣少年的袖子笑道。
“我一看這位同窗便知道絕對是才高八鬥之輩,不知道兄台姓名。”
青衣少年從迷茫中迴過神來,看著後退在人群之中的同窗們,滿臉的幽怨,彷彿在說你們後退一步怎麽不拉自己一把?
然而此刻卻是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了,隻能硬著頭皮拱手抱拳道。
“在下鬆竹書院,柳硯。”
話音落下,在場的所有人頓時驚撥出聲。
“什麽!他就是柳硯?鬆竹書院的那個神童?去歲帝都秋闈的解元!”
“沒想到竟然這般年輕,看樣子是剛剛及冠吧!”
“我家師尊看過這位柳解元的考卷,驚為天人說此人有狀元之姿啊!”
一時間周圍的驚歎聲音不止,而柳硯也是隻能笑著撓了撓頭。
葉陽嘴角浮起來一絲的笑意,原來這位就是魚書言失散的胞弟,沒想到竟然還是去歲解元。
侯境澤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的憤恨,自己好不容易聚起來的風頭全被著柳硯給搶走了。
不過眼下人多,侯境澤也是不好發作,隻能裝出一副開心的模樣上前道。
“原來是柳解元,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麵,無愧神童之名。”
“今日由柳解元作為裁判,定然能讓在場諸位同窗都心服口服。”
柳硯聞言也是知道此刻是退不下去了,隻能抱拳開口道。
“承蒙諸位同僚偏愛,既然是侯公子相邀,在下便是鬥膽以做評判。”
“好!”
侯境澤一笑,心中舒坦。
雖然對柳硯搶走了自己風頭不滿,但是而今有秋闈解元坐鎮,更能幫助自己揚名立萬。
一時間周圍的學子們也是想著侯境澤投來羨慕的目光。
帝都秋闈解元!光是這個名頭就已經極具分量了。
可以說隻要柳硯保持水準發揮,春闈放榜之日必然有其一席之地。
甚至於名列一甲也未必不可能,這樣的人脈而今卻是落在了侯境澤手上,實在是讓人羨慕。
至於比鬥的輸贏,在現場的所有人開來,早已經是註定的事情了。
侯境澤成名已久,還有名師交,家學深厚。
而葉陽一副紈絝之態,實在是不足掛齒。
這些學子根本就沒把葉陽當人看。
“既然人齊物至,不如便由柳解元給出個題目如何?”
侯境澤自信一笑。
葉陽擺手道。
“反正都是我贏,你喜歡就好。”
侯境澤北這一嗆頓時臉色鐵青。
柳硯目光也是不由的望去,忽然看著葉陽懷中攬著的白衣女子,不知為何心中忽生出一種似曾相識之感。
魚書言似乎是感受到了柳硯的目光,不止是因為害怕還是心虛,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一時間姐弟二人相見卻不敢相認。
望著魚書言的身形,柳硯忽地想起自己失散已久的姐姐,一時間悲從心來,江風徐徐,吹得青衫飄動,良久之後,柳言忽然開口道。
“在下自幼離家求學,不知不覺已逾越十載,今日華燈初上,不僅心中懷念起家中長姐,少時分別,亟待重逢之日,然不知今生還有否機會,以慰分別之苦。”
“不如今日這比鬥的題目,便是以‘親情’二字為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