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陽的聲音落下,全場皆是安靜。
陸安的臉上的笑意此刻終於是壓不住了,專門為了葉陽設下的陷阱他還是跳了進來,而且是這般的幹脆。
隻要葉陽拿不出這一筆錢,名聲受辱,那他們陸氏商行也算是在太子那裏表下了投名狀,也算是有了交代。
不過陸安依舊是表現出一副惶恐的模樣。
“秦王殿下,這如何使得?”
葉陽望著陸安,表情平靜,平靜的讓人心裏有些發冷。
“陸東家。”
葉陽開口聲音淡然,甚至於那一句場麵的嶽父大人都不願再提起半分。
“你說得對,既瑾塵已經嫁給了本王,那日後她便是秦王府的人。”
“她欠下的債,我秦王府來還,他的事,我秦王府來管!”
葉陽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以及那些圍觀看熱鬧的百姓,聲如洪鍾的說道。
“至於你們陸家,從此以後,再也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要是陸安用的不是錢來為難葉陽,葉陽此番還真的是要有些苦惱。
可是偏偏是錢!而今葉陽什麽都缺,但是唯獨不缺錢!
“抬上來!”
葉陽話音落下,迎親的隊伍之中被抬上來一個木箱。
陸安和一眾債主此刻都有些不明所以,然而就在下一刻木箱開啟,日光照耀箱子內碼放著整齊的金錠散發著刺眼的光芒。
“一萬兩黃金不夠!那就二萬兩黃金!若是陸東家覺得還不夠!你說個數,本王馬上遣人送來!”
葉陽的聲音平淡,但是落在現場所有人的耳中都是宛如洪鍾一般。
要知道大正一年的黃金產量不過兩千兩左右!而今葉陽一次性就拿出了相當於大正五年產量的黃金!
不僅如此這些都是十足的赤金!純度遠超這個時代所能煉製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圍觀的百姓,要賬的債主,設局的陸安。
所有人都沒想到葉陽竟然會這麽有錢!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見到無人說話,葉陽上前一步,從剛才開口的那三白眼的漢子手中拿過收據,隨後在手中團成一團,目光冷冽的望著他說道。
“張嘴。”
三白眼的漢子聞言身體顫抖,嘴巴不受控製的張開,就在這一瞬間,葉陽直接將團成一團的拮據塞進他的嘴巴裏。
“嚥下去!”
聲音平靜,但是卻帶著一股絕對不容置疑的態度!
葉陽的目光看著滿臉驚駭的陸安,聲音平靜道。
“陸東家,記住本王說的話!”
陸安的臉色煞白,什麽叫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這就叫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本想著讓葉陽吃癟出醜,但是沒想到最後丟人的卻是他陸家。
葉陽不再看陸安,轉身麵對陸瑾塵,伸出手。
“跟我迴家。”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是這般的平穩有力!
似乎在這一刻,所有的誓言都無足輕重。
陸瑾塵伸出手,搭在葉陽的掌心。
葉陽握住,轉身麵向滿街的百姓和這些目瞪口呆的債主,聲音宛如洪鍾一般的開口道。
“禮樂起!迴府!”
嗩呐聲再次炸響,比來時更加高亢嘹亮。鞭炮劈裏啪啦地炸開,碎紅滿地。
葉陽牽著陸瑾塵的手,一步步走向花轎。
身後,陸安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那些債主們拿著銀票,麵麵相覷,不知該走還是該留。
圍觀的百姓在這一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的歡呼聲。
為了心愛的女子一擲千金已經可以被奉為美談!而今天葉陽一擲萬金,直接引爆全場。
“好霸道!我好喜歡!”
人群之中無數的女子望著葉陽的背影眼冒金星。
位高權重,年少多金,威武霸道,風流倜儻。
此刻的葉陽可謂是將人格魅力拉滿了!
“陸家這事做的真是不地道,嫁女兒時候來要賬,家裏一分錢都不給,這不明擺著坑人嗎!”
“我可是知道這些年陸氏商行都是這位陸娘子在打理,沒想到最後卻是落得這般的下場。”
“噓!小點聲,這陸氏商行聽說可是太子殿下的產業,若是亂說小心舌頭!”
“太子的產業,那今天這.......”
“可不敢胡說!”
周圍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陸安的臉色也是越發的難看起來。
此刻擺在自己麵前的這一萬兩金燦燦的黃金,好似燙手的山芋一樣。
花轎抬起,迎親的隊伍緩緩調轉方向,朝著秦王府逶迤而去。
花轎之內,陸瑾塵掀開簾子一腳,透過晃動的珠簾,看了一眼身後越來越遠的陸府。
那個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此刻像一座褪了色的舊宅,正在一點一點地縮小,遠去。
她放下簾子,閉上眼睛。
商人重利輕別離。
陸瑾塵知道,從今以後,那裏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花轎的珠簾搖晃,映照出前方馬背之上那一道挺拔的身影。
陸瑾塵忽然展顏一笑,一切釋然,家還在,因為眼前這個男人,正帶她迴家。
.......
皇宮,養心殿內。
葉戰聽著劉瑾的匯報,臉色鐵青。
秦王娶親,債主堵門!
這天底下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一萬兩黃金!這陸家當真是貪得無厭!”
葉戰一腳將麵前的禦案踢翻,堆滿的奏章散落一地。
養心殿好似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一樣壓抑。
所有的侍女太監匍匐在地,生怕惹惱了葉戰。
“區區商賈安敢欺天!”
“劉瑾!”
“奴婢在!”
“讓戶部的人給朕狠狠的查!這些年陸氏商行的商稅!還有這些年依靠在太子名下減免的賦稅!都給朕狠狠的查!一分錢都不要少!”
“還有!告訴內務府從今日起!皇宮內外一切關於陸氏商行的采買通通取消!”
“他們不是喜歡錢嗎!朕偏偏要讓他窮困潦倒!”
殺人對葉戰而言很容易,但是殺了他們葉難解葉戰心頭之氣!
與其讓他們這般痛快的死去!生不如死纔是折磨一個人的最好方式!
此刻的陸氏商行渾然不知自己已經邁入了死亡倒計時,商會之內那些族老們此刻還在為維護了太子之間的關係而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