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外,日頭高照。
葉淩此刻額頭之上汗水如注,然而養心殿的大門卻是沒有絲毫要開啟的意思。
堂堂一國儲君,就這般被晾在門外。
葉淩一時間隻覺得憋屈,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當真是騎虎難下。
而此刻養心殿內,正在上演一副父慈子孝的場麵。
“父皇這裏有七千五百斤的良種,莫約能種下二百餘畝的田地,這些良種關乎我大正國運,還請父皇無比讓信得過人操持此事。”
葉戰點了點頭。
“不錯,此物實在是太過貴重,一旦訊息泄露必然引起其餘九國的覬覦,此事我自會小心安排。”
葉陽聞言點了點頭,這才拱手道。
“既然如此,兒臣告退。”
說罷,葉陽轉身離開養心殿。
走出大門,看著被晾在門外的太子葉淩,葉陽嘴角浮起一絲的笑意。
隨後視若無睹的直接扭頭離開。
既然雙方之間已經是撕破臉,那又何必繼續裝作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呢。
見到往日被自己視為廢物的葉陽竟然膽敢無視自己,葉淩隻覺得肺都要被氣炸了,但是眼下在皇宮大內他卻也不敢發作,隻能恨恨望著葉陽大搖大擺的離開。
養心殿內,葉戰伸手輕撫這堆積如山的稻種,嘴角的笑意同樣也是壓不住。
劉瑾小心翼翼的邁入殿內,看著這些突然出現宛如小山的糧食一頭的霧水,但是身為內廷大太監,劉瑾最懂安身之道,有些事情不該問的就不能問,知道的多了,不過是取死之道罷了。
“啟稟陛下,太子殿下在殿門外求見,說是籌集了五萬貫銀錢想贈與陛下,以解受災百姓之困苦。”
葉戰聞言冷哼一聲。
“五萬貫?哼!朕這位太子還真是大方啊!”
“若是朕記得不錯,這些年太子在宮外接辦了不少的產業吧。”
劉瑾聞言開口道。
“迴稟陛下根據玄衣衛傳來的情報,帝都之中掛著太子名號的商鋪不下百家。”
“前不久太子殿下著召集了一批帝都之內士族聚於東宮,以賑災的名義向這些士族借款二十萬貫銀錢。”
葉戰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的冷意,但是隨後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朕的錢!他拿十五萬貫!朕分五萬貫!現在還來朕的麵前搖尾!難道還要朕感謝他嗎!?”
“二十萬貫借款!東南水患,西北旱災!這些天災人禍反倒是成了他撈錢的手段了!”
“好一個太子!好一個儲君!”
葉戰這番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被自己貶斥為忘恩侯的葉陽無私奉獻價值五百萬貫的金錠以解自己的燃眉之急!
而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太子卻打著國難的名號借款撈錢,最後還要向著自己邀功!
兩個相比較之下高下立判。
葉戰深吸一口氣,冷冷道。
“讓太子給朕滾出皇宮!朕今日不想見他!”
“諾!”
養心殿外滿心歡喜的等著被嘉獎的葉淩終於等來了傳質的劉瑾。
“太子殿下,陛下今日不想見你,還請太子殿下迴吧。”
葉淩聞言一愣,頓時臉又漲成了豬肝色。
“不可能!父皇為何不見我!定然是假傳聖旨!”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葉淩一時間也是有些破防了,劉瑾看著太子這胡攪蠻纏的樣子,心中也是無語,他清了清嗓子道。
“陛下口諭。”
葉淩聞言連忙跪在地上。
劉瑾瞥了葉淩一眼之後,高聲道。
“讓太子滾出皇宮!朕今日不想見他!”
聲音落下,不等葉淩反應,劉瑾已經後退身影沒入養心殿內,獨留葉淩一個神失神的跪在地上。
他不懂事情怎麽突然會變成這樣,自己本該受到嘉獎才對,怎麽現在喚來的卻是嗬斥!
此刻的葉淩自然不知道在此之前葉陽已經給葉戰送去了五百萬貫,相比之下他的這點錢實在是不足掛齒。
若是之前國庫空虛,葉戰麵對太子送來的這五萬貫捏著鼻子也就認了,但是眼下葉戰已經不缺錢了,所以葉淩這五萬貫,落在葉戰眼中那就是施捨,那就是對他堂堂一國之君的侮辱。
葉淩這次算是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跪在地上的葉淩被身後兩個東宮屬官扶起,此刻的他失魂落魄還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直到他的腦海之中閃過葉陽那張可惡的笑臉。
一瞬間葉淩好似將一切都想通了一樣,肯定是葉陽這個狗東西在父皇麵前說了自己的壞話,這才讓父皇對自己感到了厭惡。
沒錯!一定是這樣!
此刻的葉淩隻覺得一股滔天的怒火似乎要將他吞噬了一樣。
葉陽區區一個廢物!一個被自己踩在腳下的紈絝!他怎麽敢的?他怎麽敢的!
一念至此,葉淩咬著牙道。
“葉陽!咱們走著瞧!”
說罷,他渾然不顧身後兩個屬官的安慰,扭頭憤怒的離開皇宮。
而這邊葉陽也是乘車返迴的秦王府。
此刻秦王府內傳來一陣悅耳的琵琶聲。
蘇雪臥房的窗邊此刻坐著一個衣白如雪懷抱琵琶的女子
婀娜的身材讓琵琶好似嵌在懷中,一雙玉足在白紗長裙之下若隱若現,白皙的麵板在日光之下似乎散發著一絲淡淡的光華。
修長的手指自從琴絃之上劃動,發出一陣悅耳的聲音。
正所謂是女子低頭不見腳尖便是人間絕色!
美景,美樂,美人好似一幅完美無瑕的侍女圖一般。
而此人正是蘇雪的閨中好友,當今帝都花魁榜榜首魚書言。
魚書言不僅長得一副好皮囊,更是彈的一手好琵琶。
帝都之內不止多少才子富少一擲千金隻為了聽魚書言一曲。
隻可惜魚書言陽光極高,從不屑以色娛人,也因這清冷的性子,帝都才子給他冠上了一個白衣仙子的美稱。
一曲琵琶終了,餘音繞梁。
“好曲子。”
蘇雪的臉上掛著幾分笑意,隻是這笑意之中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
“雪兒有心事嗎?”
魚書言放下手中琵琶上前一把握住蘇雪的手掌,言語之中盡然是心疼之色。
“這天下的男人便是沒有一個好東西,嘴上說的好聽,愛得死去活來,什麽山盟海誓都是屁話。”
“而今這葉陽剛剛娶到手卻又迫不及待的迎了別的女人入門,真是豈有此理。”
一提到葉陽,蘇雪的臉頰不由的浮現出一絲的潮紅。
滿腦子都是那這幾日顛鸞倒鳳的樣子。
看著蘇雪不語,魚書言隻覺得自己這位閨蜜必然是在葉陽這裏受了委屈,當即到。
“雪兒,莫要擔心,你受的委屈,我幫你報仇。”
“這葉陽裝的一副對你一往情深的樣子,外麵人都以為他是一個情子呢!”
“這次我定讓著葉陽身敗名裂,也好叫別人都知道,這葉陽就是一個渣男!”
蘇雪聞言一愣,興許是這幾日被葉陽給折騰慘了,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好的預感。
“書言而今葉陽好似換了一個人一樣,咱們還是別......”
蘇雪話音未落,嘴巴便是被魚書言用手指堵上。
“雪兒別怕,此番我以身入局,定讓著葉陽身敗名裂!”
“你就看本姑孃的表演吧。”
說著魚書言附在蘇雪耳邊嘀咕了兩句。
蘇雪聞言臉上總覺得心中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