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落下,禮樂聲音再起。
此刻大正帝都之內驚現這樣一幅讓人目瞪口呆的景象。
新郎新娘各騎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並肩而行。
大紅色的吉服和大紅色的嫁交相輝映,在如光之下灼灼如火。
迎親的對於緩緩調轉方向,向著秦王府逶迤而去,隻留下圍觀的百姓呆呆的望著眼前的這一幕。
直到新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好半晌之後,這纔有人呢喃道。
“前所未見!前所未見啊!新娘子不坐轎,騎馬嫁人了?!”
“老頭子我活了六十年第一次見到這樣接親的!”
帝都大街之上,裴良玉一顆心微微跳動的有些快。
她知道聖命不可違,她雖然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但是卻不願就這般的任由擺弄。
所以今日騎馬嫁人也算是她對命運不公的反抗。
但是讓裴良玉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的任性之舉,葉陽不僅全部包容,竟然還跟著他一起胡鬧起來。
街巷兩側,圍滿了圍觀的百姓。
對於這騎馬嫁人的舉動,無數人都是指指點點。
熱情褪去,裴良玉第一次感覺到有些心慌,這是一種他在戰場之上拚殺也從未有過的感受。
似乎周圍百姓的指指點點,比戰場之上那些刀光劍影更讓人害怕。
正當裴良玉身體有些慌亂之時,下一刻一雙溫熱的手握住了她的五指,隨後耳邊傳來一道平靜而沉穩的聲音。
“別怕,一切有我。”
明明二人是第一次見麵,但是此刻葉陽的聲音卻是這般的讓裴良玉安心。
一路吹打,迎親的隊伍返迴秦王府。
若說以往葉陽不過是帝都百官眼中的廢物皇子罷了,他們唯恐避之不及。
但是而今葉陽一躍從忘恩侯變成了秦王,那眼下葉陽便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不過礙於葉陽以往的名聲,朝中百官並未親至,而是差遣家中子弟或者是內府管家前來,也算把麵子給到位了。
不過當秦王府的賓客看到騎馬而來的新娘子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是相當的精彩。
裴良玉下馬被侍女扶跨過火盆去了後宅。
而葉陽這位新郎官則是要留下來應對前堂的賓客。
觥籌交錯,客盡主歡。
葉陽舉止從容優雅,言語之間談笑風生。
今日前來參宴的各家子弟心中都是暗自吃驚,畢竟觀今日葉陽所行所舉跟平日裏所傳的紈絝子弟,荒唐廢物實在是對應不上啊。
對於這些官宦子弟如何想,葉陽並不在乎。
隻要是禮節到位讓他們挑不出什麽毛病就好。
隨著夜幕降臨,秦王府終於從喧囂之中落下了帷幕。
紅燭高燒,火光搖曳。
葉陽推門而入,帶著一絲夜晚的寒氣。
木門在一陣摩擦聲中被葉陽隨手關上。
洞房之內,裴良玉坐在床邊,鳳冠霞帔,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著金光。
紅蓋頭隨風而動,其下那宛如天仙一般的麵容忽隱忽現。
大紅嫁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纖長的脖頸。
一雙手宛如白玉一般,指節修長,骨肉勻亭。
葉陽手持玉如意輕輕將紅蓋頭挑起。
興許是離得近了些,一股幽香撲麵而來,讓人陶醉。
紅綢慢慢掀起,好似一張絕世畫作被緩緩的展開,讓人心情激蕩。
最先露出的十下頜,線條利落,不帶一絲的贅肉,隨後是嘴唇,抿著一道淡笑的弧,唇色不點胭脂,此刻卻比胭脂更加動人。
蓋頭再往上行去,鼻梁挺拔,如同山脊起伏,最後是一雙鳳目微垂,睫毛密長,燭光映照在裴良玉那冷白的麵甲之上,好似碎金一般隨之躍動。
葉陽握著玉如意的手在半空停下。
這是一張何其讓人驚豔的臉頰,彷彿是傲雪的寒梅迎風而動,又似是一把被紅綢裹住的利刃。
秦良玉睫毛微顫,緩緩抬起頭。
洞房花燭夜,此刻四目相對,葉陽隻覺得自己的心髒都好似停了一拍。
目如寒星浸月,實在是灼人。
“看夠了嗎?”
裴良玉的聲音傳來,清清淡淡,尾音卻微微上揚,似是詢問,又似是挑釁,好似一座經年未化開的冰山一般
迴過神來的葉陽此刻自然也是不甘示弱。
“沒看夠,一輩子也看不夠。”
若是尋常女子聽聞此言,怕不是羞得臉都要滴出水來了。
然而裴良玉卻隻是微微挑了挑眉,好似結冰的冰麵裂開一條縫隙一般。
“油嘴滑舌。”
話音落下,葉陽坐在裴良玉身邊,手中拿著合巹酒遞到了裴良玉的嘴邊,輕笑道。
“那娘子要不要嚐嚐,我這嘴到底是哪裏油,舌頭又是哪裏滑?”
裴良玉接過酒杯,兩人交臂一飲而盡飲盡。
辛辣的酒水入喉嚨,葉陽隻覺得小腹瞬間升起一絲的暖意。
而就在此時,葉陽的腦海之中係統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
“叮咚!宿主正在檢測!”
“當前宿主妻子:鎮北侯之女裴良玉。”
“容貌:92分。”
“身材:90分。”
“性格:90分。”
“依賴值:5分。”
“忠誠值:99分(至忠不渝)”
“人物密辛:(外冷內熱,具有極強的慕強心理。)”
“綜合評分:75分”
“係統正在抽去獎勵!”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良種:雜交水稻一百斤(係統改良版可留種)】”
“叮咚!已根據【裴良玉】綜合評分經進行七十五倍暴擊!”
“恭喜宿主獲得【良種:雜交水稻(係統改良版可留種)七千五百斤】”
聽著耳邊傳來的係統聲音,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雜交水稻!農業科技之中足以劃時代的成果!
未來的華夏用世界7%的耕地卻養活了世界五分之一的人口!雜交水稻功不可沒!
雜交水稻的產量比一般的水稻年產提高了20%-30%!
別小看這20%的提升,這可是實打實的活命糧食!
而眼下天下大亂,糧價格飆升!一斤糧食一條命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而且大正地處江南可以一種兩收,若是兩季都種植雜交水稻,一畝地一年產量可以輕鬆突破千斤!
對於這個時代,將會是一種怎樣的衝擊已經是不言而喻了!
蘇雪獎勵的五十萬兩金錠最多解決大正一時之需,而這雜交水稻則是可以改變整個大正未來百年的國運!
“叮咚!檢測到宿主跟【裴良玉】並未洞房,獎勵暫時封存!請宿主落實夫妻感情!”
聲音落下,葉陽迴過神來,眼前的裴良玉輪廓分明,眉目如畫,那張冷冰冰的臉上此刻也是沾染上了幾分酒意,臉頰兩側浮起淡淡的紅暈,好似冰麵之上綻開了紅梅。
葉陽神一口氣,伸手想去攔住裴良玉的肩膀,聲音壓低帶著幾分溫柔。
“娘子,良宵苦短......”
然而葉陽的話還未說完,他的手腕忽然被裴良玉扣住。
別看秦良玉手似白玉一般,但那力道卻是大的精神。
還不等葉陽反應,整個人已經被裴良玉掀翻在柔軟的床榻之上。
葉陽眼前一花,大紅的嫁衣便是如同流雲一般從他眼前拂過,下一刻,秦良玉已經是跨坐在葉陽的腰間,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葉陽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想要掙紮,但是卻紋絲不動。
葉陽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自己堂堂七尺男兒!洞房花燭夜,豈能被一個女子壓在身下!這若是說出去怕不是丟死人了!
一念至此,葉陽腰部剛想發力翻身,然而秦良玉卻好似早有預料一般,膝蓋輕輕低在葉陽腰間,刹那間,葉陽剛剛聚起來的哪一點力氣瞬間消散了個幹淨。
“別動!”
裴良玉開口,聲音依舊是冷冷淡淡,不過葉陽卻是從中聽出了幾分嬌羞和慌亂。
葉陽瞪大了眼睛,望著這張咫尺的那張臉,裴良玉伸手將散落的長發隨意挽在腦後,擺出了一副戰鬥姿態!
此刻葉陽忽然想起白日間自己哪位便宜丈人叮囑自己的那句話。
“良玉匪是尋常女子,從不願甘居人下!”
好家夥!葉陽以為是形容詞!沒想到他媽的是行動詞啊!
這個不願甘居人下是吧!?
“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裴良玉的聲音再次傳來,葉陽喉嚨滾動,心中暗道看來今晚是要栽了!
為了保住男人的最後一點尊嚴!葉陽咬著牙道。
“我自己來!”
紅燭啪的爆了一個燈花,火苗也是猛地竄高,又緩緩的落下。
帳幔不知何時已被放下,隱約可見兩道身影交疊一上一下,好似海浪起伏。
月色如霜,灑落一地白潔!
新房之內,那一對龍鳳喜燭燃了一整夜,也未曾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