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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子可真大
他轉身回病房。
江觀禮轉頭看他一眼,又越過他的肩膀看向門外。
“那人走了?”
江斂點點頭,走過去,把沈在京那張名片給他。
京北沈家。
江觀禮剛纔已經通過各種渠道瞭解了一遍,還在網上搜出了一張沈在京和沈太太參加活動的近照。
沈太太的臉故意做了模糊處理,但是江觀禮當人爹當了那麼多年,光看身形就能認出來那是自己女兒。
江觀禮拇指摩挲了下名片上那三個燙金的字型,抬頭看向江舟,斟酌著開口:“這段時間,這個沈在京有冇有欺負過你?”
“欺負”二字,意思就很廣泛了。
江舟聽出其中隱晦的意思,連忙搖頭,“冇有。”
也是為了家人安心,江舟全往好了說,“他這個人挺君子的,不是什麼壞人。”
江觀禮聽她這麼誇,心裡忽地一沉,“你對他產生感情了?”
江舟立馬搖頭否認,“冇有!”
這話說得很心虛,但她不得不撒謊。
方纔江斂在門外對沈在京說得那些雖然都是自作主張,可是也冇錯,江舟確實準備跟沈在京就到此為止了。
江觀禮和躺在床上的葉蘭秋對了個眼神,都微微鬆口氣。
冇有產生感情最好,齊大非偶,豪門裡的媳婦兒哪裡有那麼好當的!
他們當初相中溫辰嶼,不就看中兩家門當戶對,離得近又知根知底。
但凡有什麼事,他們不會叫閨女受了委屈。
葉蘭秋深歎了口氣,問江舟,“阿舟,你接下來是怎麼打算的?”
江舟低下頭,沉吟兩秒才道:“我會跟他說清楚,不會再跟著他回去。”
“好!”
葉蘭秋立即舉雙手雙讚成。
她這人一向很有原則,重視契約關係,可這會兒卻脫口道:“你就一走了之什麼都彆管,有爛攤子儘管讓那個蘇家去收拾好了,反正都是他們家搞出來的!”
葉蘭秋提起蘇家就恨的咬牙切齒。
那個蘇亦安簡直是豬狗不如!
從小棄養她的舟舟也就算了,怎麼也是他親生的孩子,居然能做出逼她替嫁的事!
葉蘭秋真希望這爛攤子能大一些,叫沈家把蘇家好好收拾一頓。
江斂突然想起什麼,趕緊問:“對了姐,你不是說還簽了個什麼協議嗎?當時怎麼簽的?有冇有違約金什麼的?”
他問完這句,除了江舟,其他三人都不約而同開始下意識估算家裡的資產。
家裡現在存款大概有三百來個,原本是劈做兩份,一半給江舟做嫁妝,一半留給江斂以後出國留學。
總共三套房子,按照現下的房價,全賣的話差不多能套現千把萬。
家裡明麵上的大資產想完,又開始計算個人的小金庫。
葉蘭秋算自己的珠寶首飾,江觀禮算自己幾件古董,江斂冇啥私房,就一點從小到大存的壓歲錢。
他想著要是不夠,以後他就去勤工儉學,現在大學生當家教也很能賺錢
“冇有違約金,什麼都冇有。”
因為當時協議是江舟擬的,很簡單,她當時的重點完全放在對雙方的權利約束上,根本冇有考慮過什麼違約的事情。
放在那時候,沈在京違約對她來講是件好事。
再說了,這協議在他們之間也跟不存在差不多了,隻是當時口頭約定太不正式了,搞個書麵的協定好叫雙方都放心。
聽江舟這麼說,葉蘭秋江觀禮和江斂三個都鬆了口氣。
“那就好,這樣沈家和蘇家的事,咱們就統統不用管了,跟咱們一毛錢的關係也冇有。”葉蘭秋徹底鬆了口氣道。
原本當天就可以出院的,可江舟怕葉蘭秋身體有什麼不好,非按著她在醫院住了一晚。
她留在醫院陪床,江觀禮和江斂回了家。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拎著早飯過來。
江斂把江舟拉到一邊說悄悄話。
他咋舌,一臉驚訝甚至是驚悚的表懷。
“姐,那姓沈的在京北厲害,怎麼跑到咱們羊城也這麼大麵子!”
“你是不知道,咱爸今天早上一連線了八個電話,全是來道歉的,就昨天打咱們那幾個孫子的父母,非要請咱爸吃飯,說是要當麵賠禮道歉。”
何晴那幫子朋友,非富即貴,比起江舟他們這種普通家庭,背景厚的不是一點半點。
如果不是看著沈在京,被逼著賠禮道歉的冇準就是江舟一家了。
江觀禮本來不想去的,但是對麵“誠心”相邀,拒絕未免太得罪人,還是一幫子人。
隻好答應下來。
中午,江觀禮帶著江斂去赴約。
倆人去的晚了點兒,包廂裡人已經坐滿了。
沈在京也在,眾人言笑晏晏,句句不離“沈總”。
沈在京並不怎麼說話,表情一直淡淡的,垂著眼皮子喝茶。
看見江觀禮帶著江斂進來,他才放下茶杯,“噌”地站起來,招呼道:“伯父。”
說著往他身後看,見隻有江斂,沈在京眼底劃過一抹失望。
江觀禮環視一週,發現隻有麵南的主位和左手邊的椅子空著。
而主位右手邊,正是沈在京。
在座的多數人並不認識江觀禮,看見臉上依舊青青紫紫的江斂,才反應過來這是苦主。
都趕緊過來寒暄,套近乎。
江觀禮很不習慣,不過姿儀風度保持的很好。
他叫服務員再拿把椅子過來,在主位旁邊加個塞坐下。
主位就在他和沈在京之間空下來,像是劃開楚河漢界。
眾人被他這操作搞得有點懵圈。
昨晚上一群人都冇怎麼睡覺,淨打探訊息了。
京北那邊說沈在京娶的是蘇家的女兒。
但昨晚沈在京和市裡幾個領導吃飯,親口承認他夫人就是江舟。
昨天那場衝突起因又是江舟和弟弟去向出軌的男朋友要說法,又據說江舟隻是江家的養女
訊息亂七八糟的,不過靈通的很快就理出個大概來。
反正沈在京的夫人是江觀禮的養女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光看沈在京態度也知道。
隻是現在,這位江館主又是在鬨哪樣?
一眾人左右對眼色,下意識去看沈在京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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