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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啊
一人一貓終於冰釋前嫌,抱著親熱了會兒。
江舟看一眼時間,都九點半了,爸媽還冇回來。
她想了想,抱著江小花出門準備去找他們。
對麵就是溫辰嶼家。
江舟走過去敲門。
“誰呀?”
裡麵模糊傳出溫辰嶼母親張萍的聲音。
“張伯母”
江舟正要說話,江小花的大胖臉盤子突然蹭過來,蓋住了她半張臉,同時捂住了她的聲音。
是以張萍開啟門,看見貓腦袋後麵突然冒出來的江舟,嚇得心臟一突突。
“阿舟!你什麼時候回來了?”
她下意識回頭往屋裡看了眼。
“我剛回來的,張姨,我爸媽在你家嗎?”
江舟笑著一邊問,一邊往裡瞧。
張萍下意識側身一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你爸媽不在這兒。”
江舟冇留意她的神色,隻“哦”一聲,又問:“你知道他們倆去哪兒了嗎?”
張萍冇來及說話,屋裡先響起了另一道嬌嬌柔柔的聲音。
“伯母,是誰來了?”
隨著聲音落下,一個年輕女人從屋裡走了出來。
張萍把門縫堵了個嚴實,但是她忘了自己比江舟矮了半個頭。
所以,門裡門外兩個年輕人的視線當即就在半空撞到了一起。
江舟怔了下,覺得這女人的聲音有點耳熟。
“張姨,這是”
“哦,我一個遠房侄女。”
張萍說著,趕緊從屋裡出來,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兩個人的視線。
“阿舟,你爸媽應該是去廣大的體育場遛彎去了,他們晚上經常去那邊散步,你去那裡找找看吧”
張萍一邊說一邊攬著江舟往電梯口走。
電梯就停在這一層,她按了電梯。
電梯門開啟,她很快推江舟進去,嘴裡說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張姨,你家裡不是還有親戚嗎,我自己去就行。”江舟笑著擺手。
“那行,那姨就先回去了,家裡有客也不方便招待你。”
電梯門在兩人之間徹底合上前,張萍的身影已經消失。
江舟望著下行的電梯鍵,手指撓了撓江小花的後脖頸。
“江小花,你說張姨今天是不是有點奇怪?”
她腦海裡閃過方纔出現在溫家的那個年輕女人。
心裡突地墜了下。
沈在京站在江舟家小區樓下,仰頭望著五樓亮燈的那扇窗戶。
修長指間夾著根菸,火星在黑暗裡不斷的明明滅滅。
因為許久未動,積了長長一截菸灰,將掉欲掉。
黑洞洞的樓道突然亮起光。
有人用力跺了下腳,同時“啊”一聲震亮了樓道裡的聲控燈。
那夾著煙的手指輕輕顫動一下,早就不堪重負的菸灰轟地一下墜落下去,砸在草叢裡,四散開來。
沈在京的視線從樓上的亮窗往下挪到樓道口。
下一秒,就見江舟抱著一隻肥貓從裡麵走了出來。
“老媽老爸怎麼養的,給你吃這麼胖,就抱這一會兒我胳膊都酸了,你自己下來走行不行,啊?江小花”
江舟邊走邊絮絮叨叨吐槽懷裡的肥貓。
“喵嗚”
江小花大胖臉窩在她脖頸裡蹭啊蹭,兩隻胖爪子扒著她肩膀,哼哼唧唧撒嬌。
沈在京高大挺拔的身影陰在黑暗中,單手抄兜,沉不見底的黑眸猶如追跟器般,定定地落在江舟的身上。
在江舟出了樓道往前走的時候,他就慢悠悠綴在身後不遠處,望著前邊的一人一貓,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特熱鬨。
聲音,腳步全是輕快的。
沈在京看著她,總懷疑下一秒她要像小孩兒那樣蹦蹦跳跳起來。
江舟冇跳,但哼起了歌。
很老的一首粵語金曲,分明是悲傷調子,卻被她哼的異常輕快。
沈在京聽了一會兒才聽出來原唱,無聲失笑。
夜風柔柔吹過,拂亂江舟柔順的長髮,無聲撩動著他的心絃。
沈在京就這麼,慢悠悠踩著江舟走過的路,跟著她走出小區,穿過一條夜市街,最後走到廣大校園裡的體育場。
雖然已經過了九點半,體育場還是有不少人。
還在練習長跑的體育生、手牽著手壓馬路的學生小情侶、帶著小朋友玩耍的一家三口
江舟駐足,四下環顧,搜尋媽媽爸爸的身影。
結果爸爸媽媽冇找見,無意一回頭,先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
四目相對。
那人微微一歪頭,意味不明地眯了眯眼。
江舟反應過來,立馬舉起江小花就往臉上擋。
江小花突然被架著胳膊吊在半空中,不明所以,“喵嗚”了聲,手腳並用地撲騰。
江舟抱她一路,胳膊早累的酸的不行。
江小花勁兒又大。
所以結果就是,江舟手一軟,江小花直接撲通一下砸在地上。
江小花很生氣,仰頭凶江舟,“喵!”
江舟冇空理她,再次不得不四目相對,她很是心虛地衝眼前的男人咧了下嘴,“沈在京,你怎麼在這兒?”
“睡不著,出來逛了逛。”沈在京笑了笑,“你呢?少夫人。”
江舟咧著嘴打哈哈,“一樣一樣,真巧啊!”
沈在京也笑,笑的更加意味深長了,“嗯,是,我們有緣分,深著呢!”
腳下的江小花繞著江舟轉了好幾圈,拿腦袋蹭她,結果對方理都不理。
江小花急了,扒著江舟腿大聲喊:“喵——”
存在感太強,實在叫人無法忽視。
兩人低頭看過去。
沈在京明知故問:“這是誰的貓?”
江舟看江小花一眼,脫口道:“我剛撿的。”
江小花好像聽懂了,豎成一條線的瞳孔震驚地瞪得溜圓,不敢置信地望著她。
“喵喵喵——”
江小花扒著江舟的褲腿傷心慘嚎。
這時,背後突然伸過來一隻大手,捏住江小花的後頸皮把她抱了起來。
江小花掙紮著扭頭,張嘴齜牙就要去咬。
然而後頸皮被那隻手捏得牢牢的,她張牙舞爪在空氣裡又咬又撓了半天,卻連碰都冇碰著那隻手。
沈在京拎著江小花“嘖”一聲,笑道:“脾氣還挺大,估計是隨了主人吧。”
江舟看著眼前的一人一貓,眼裡不自覺含了笑,伸手過去道:“給我吧,她彆抓到你”
話音未落,手背就被江小花的爪子誤傷,白皙的麵板上立馬起了一道紅腫的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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