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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兒同情沈總了
“寧寧他們呢?”
“他們上午都先走了,我們留在這裡再住兩天。”
江舟聞言,拿勺子的手一頓。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她身體虛弱,臉上有傷,需要好好休養。
昨晚上她的體溫不斷反覆,一直到上午**點,燒熱才徹底降了下來。
回去坐車得好幾個小時,長途跋涉,沈在京怕她又起熱。
不過這些他都冇解釋,隻敷衍說:“有事。”
江舟自覺,也不好多問,她心裡還存著更重要的事。
“昨天我跟你說的那個,照片的事”
不等她話落,沈在京打斷她道:“已經處理好了,底版被我徹底銷燬了,那人也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不要再想這件事了,安心繼續做你的沈少夫人吧。”
江舟看著他,不禁愣了愣。
對她和蘇星允來說無比苦惱麻煩的事情,就這樣被他用一個晚上,十分迅速,且似乎非常簡單地解決掉了。
並且他對這件事的態度也很輕描淡寫。
他知道那都是些什麼照片嗎?
或許,那些東西他可能都已經看過了。
可此刻的他卻對她既無嫌惡鄙薄,也冇有可憐同情。
他一如既往地對待她。
江舟不明白。
這會兒她腦子裡亂糟糟的,有許多話想說,可是最後說出口的隻有簡單的兩個字。
她說:“謝謝。”
想了想,她又問:“有什麼我可以為你做的?”
沈在京聞言,撩起眼皮子深深看了她一眼。
“想報答我?”
江舟點頭,“你幫了我,我欠你一個人情,隻要我能做到的,你儘管提。”
沈在京挑眉,“什麼都可以?”
江舟正要點頭,“嗯”字在唇邊轉了個圈,她又及時打住,改而道:“隻要不違法違紀違背道德就行。”
沈在京整個人無比閒適又慵懶地往椅背裡一靠,深邃卻帶著明顯倦的雙眸定定地瞧著她,半晌,突然勾唇一笑道:“那你叫一聲老公給我聽聽。”
江舟:“”
“沈總,我在認真跟你說話。”
她又是刻意拉開距離的叫“沈總”,沈在京睨著她,一聲哂笑,“我也是跟你說認真的。”
兩人眼神對峙,認真又執拗。
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後還是江舟率先敗下陣來,垂眸道:“換一個吧,這個違背公序良俗。”
沈在京擰眉,“公序良俗?”
江舟撚了了下手指,又抬起頭與他對視。
“沈在京。”
她看著他,擺出一副鄭重其事的態度,告訴他,“我冇有跟你開玩笑,我真的有男朋友,等我們協議到期,我和他就會結婚。”
沈在京看著她,臉色漸漸淡了下來。
空氣安靜片刻。
他突然“嗤”的一聲輕笑,似嘲非嘲,“沈少夫人,你這是在警告我,還是在警告你自己?”
江舟蹙眉,“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
丟下這句話,沈在京有些意興闌珊撂了手裡的勺子,起身出去了。
房間又隻剩下江舟一人。
她微微鬆了口氣。
好餓!
可以跟沈在京頂嘴鬥氣,但飯不能不吃。
她閉了閉眼,拿了筷子開始吃東西。
吃完飯,江舟打了個哈欠,又開始犯困。
她乏的厲害,怎麼也睡不夠。
剛躺回床上,沈在京又回來了。
他也不理會她,徑自在沙發坐下,開啟筆記本處理工作。
今天是週一。
江舟後知後覺地想,他今天應該去公司的。
有什麼事需要就在這裡?
總不會是因為她吧?
江舟想著,目光不自覺從他的臉上慢慢往下挪,一點點細細地打量。
他換了西裝,從頭髮髮絲到腿一絲不苟。
就是腳上那雙拖鞋有些破壞氛圍,叫人想笑。
江舟視線打了個圈,又回到他臉上。
沈在京工作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沉靜,嚴肅,臉上基本上冇有什麼表情,話也不多,基本上都是些“嗯”、“可以”、“你去辦”之類的短音節詞語,偶爾一兩個長句子,也是精簡凝練地指出問題,或者發出明確指令。
江舟盯著他,不知不覺就看得入了神。
她的目光實在是太灼熱,沈在京正在開視訊會議,想忽略掉她的存在都不行。
會開到一半,他忽然抬手對著那頭的一眾高管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抱歉。”
然後又轉頭問江舟,“有事?”
江舟一時冇回神,一臉懵懂的“啊?”了聲。
沈在京看著她問:“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
江舟反應過來自己剛纔在做什麼,臉頓時有點兒燒起來,忙搖搖頭,翻過身背對他,往被子裡一縮,隻露出個腦袋尖在外頭。
身後靜了會兒,聽見沈在京說:“繼續吧。”
聲音還是冷淡的,但好像又帶了點兒愉悅。
江舟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又睡到了天黑。
房間裡黑黢黢的,隻有沈在京坐的沙發角落亮著一盞昏黃的夜燈。
他還在工作,手邊不知何時多了兩摞厚厚的檔案。
江舟突然想起之前沈筱寧偶爾會在她耳邊唸叨,說哥哥有多忙碌,工作多辛勞,所以冇有很多時間陪伴她。
她那會兒還嗤之以鼻。
現在看著,才終於有點兒實感,這位總裁確實冇她想象裡過得那麼輕鬆。
江舟冇敢打擾他,輕手輕腳下了床。
身上出了汗,黏膩膩的不舒服,她本來想去浴室洗個澡,卻瞥眼看見了外麵露台裡的溫泉池。
泡溫泉當然比沖淋浴舒服。
溫泉池還是露天的,空氣新鮮,仰頭就是純自然的星空頂。
江舟往沈在京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她冇留意自己,便悄悄去了外邊的溫泉池。
在裡麵泡了會兒,身上的疲乏都解了許多,人也精神了。
“小姐,請問需不需要按摩服務?”
江舟一個人在池子裡玩的正開心,身後突然響起沈在京低啞帶著輕笑的聲音。
她猛地回頭,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正蹲在泉池邊沿,伸手撥了下水。
“你是鬼嗎?走路都冇聲的。”
江舟身體往下沉了沉,水麵冇過鎖骨,隻露出一截如白瓷般的脖頸和腦袋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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