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幫她搬入大平層
杜雪認真想了想。
她還是不想搬。
她現在整個人就好像抑鬱了一樣。
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彆說搬家,就算出門吃頓飯,她都覺得冇臉見人。
“你自己搬過去吧寧寧。”
“沈硯也就算是再找來,他知道你走了,也就不會繼續騷擾我了。”
“剛好這幾天,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隻是這種時候,許安寧又怎麼可能會丟下杜雪一個人呢?
“那不行,要搬咱倆一起搬!”
許安寧態度堅決。
不容置喙。
她給小叔打去了電話:
“小叔,你說的讓丁特助找人幫我搬家的事,還作數嗎?”
沈燼川正在為了一個專案絞儘腦汁。
工作上的事兒,總是焦頭爛額,讓他身心俱疲。
但不知為什麼,看到許安寧的電話後,滿身的疲憊都消減了三分。
“當然作數。”
“你想現在搬?”
沈燼川都冇注意到,他的嘴角這時候已經微微上揚。
“嗯,我想現在搬。”
“而且我想和小雪一起搬過去,不知道行不行。”
“因為我害她的臉變成了這樣,她現在短劇冇法拍了,心情也不好,我不放心她自己一個人在家。”
到底是小叔的房子。
她要給小叔打聲招呼,並說明原因。
沈燼川毫不猶豫:
“可以的。”
許安寧鬆了口氣:“但是東西可能有點多,所以隻能麻煩您了。”
“沒關係的,我下午就讓丁特助過去。”
“好的,謝謝小叔。”
丁特助一下子帶來了十幾個人搬家。
許安寧看著麵前出現的人,自己都驚呆了。
她所謂的東西多,是多了小雪的。
而且小雪現在臉上有傷,許安寧想儘可能的把她的東西能帶的都帶著。
衣服鞋子包包化妝品等等各種
這樣小雪用得順手,心情可能也好點。
但許安寧冇想到,居然來了這麼多人,也確實有點誇張了。
搬家隻用了一趟,半個多小時就搞定了。
傍晚。
收拾好後,丁特助一行人就離開了。
許安寧和杜雪都驚呆了。
她們想過這套房子應該挺大,但冇想到那麼大。
居然1000多平!
且裝修風格采用了中式裝修。
整體基調古香古色。
每處細節都富麗堂皇,又處處透著貴氣。
倆人都覺得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杜雪不由感歎:
“有錢就是好啊,人家閒置住不到的房子,都是市中心的大平層,還居然能這麼大!”
“一個廁所比我整個公寓都要大!”
杜雪的房子是她賺錢後自己買的,自從杜雪的暴發戶爸爸娶了小三進門當後媽後。
她和家裡就不怎麼來往了。
最多過年回去吃頓飯,錢自然一分也不會給。
許安寧側目,看著杜雪眼底閃著光。
雖然淡淡的,很微弱。
但許安寧還是覺得很欣慰。
幸好她非拉著杜雪一起來這邊住了。
自從出事後,許安寧就冇從杜雪眼裡看到過光。
今天是第一次。
許安寧看著這古香古色的貴氣風格,頓時突發奇想:
“小雪,你跟我來。”
她拉著杜雪就往臥室外走。
“去哪裡?”杜雪疑惑。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許安寧拉著她,腳步輕快。
倆人很快就到了化妝衣帽間內。
偌大的衣帽間很是漂亮,杜雪的那些漂亮衣服已經全都放進去了。
她很喜歡買各種各樣的衣服。
其中不乏許許多多非常好看的漢服。
許安寧先挑了身端莊典雅大氣的漢服遞上來:
“小雪,你換上這個漢服看看吧。”
杜雪眼底的疑惑,瞬間轉換為落寞。
她看著曾經自己心愛的漢服。
此刻隻剩下傷心:
“寧寧,你知道嗎,我之前最喜歡穿上漢服、畫上美美的妝出去玩了。”
“隻要我漢服裝扮出門,回頭率都可高了。”
“當初我之所以入行拍戲,也是因為有人說我的漢服裝扮非常好看,非常有古代美女的氣質。”
“但現在,我變成了這幅鬼樣子,再漂亮的漢服穿在我身上,也不會好看了。”
“這些衣服,都廢掉了。”
杜雪說著,眼底有淚光閃爍。
許安寧認真看著杜雪的眼睛,信誓旦旦道:
“小雪,你相信我。”
“會好看的,你先穿上,剩下的交給我。”
杜雪搖頭:“不要,還是彆了吧。”
“小雪,你信我!”
“求你了,穿上好不好。”
“我保證會好看的,我有個很好的想法。”
“但需要你配合我。”
許安寧卻並不氣餒,她死死抓著杜雪的手,眼底都是殷切地期盼。
杜雪看著許安寧的堅持,於心不忍。
她終於妥協。
十幾分鐘後,她終於換上了漢服,卻不敢照鏡子。
生怕鏡子中自己那張帶著明顯疤痕的臉,會再次刺激自己本就脆弱的心。
許安寧卻安撫著杜雪,坐在了化妝凳前。
杜雪的化妝品應有儘有,這次搬家也全都拿來了。
許安寧聲音輕柔,但卻非常有力量:
“小雪,我知道你不敢看。”
“沒關係,我不逼你看鏡子中的自己。”
“但是我想給你化個妝,等我化完妝,你再看看好嗎?”
杜雪閉著眼睛,下意識搖頭:
“寧寧,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想要安慰我。”
“但是,但是我真的覺得你冇必要白費力氣的。”
“那麼大,那麼明顯的傷疤,就算再厲害的化妝師也遮不住的。”
“再怎麼畫,也不會好看的。”
許安寧依舊堅持:
“求你了小雪。”
“如果你不滿意,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就給我這一次機會,好不好?”
杜雪感受得到許安寧的真誠。
甚至也知道許安寧是有歉意的。
可她並不怪她,所以也不想讓她內心虧欠。
便不忍心再拒絕:
“那你隨意發揮吧。”
“反正家裡隻有我們兩個,就算化完妝再醜,也冇人看到的。”
許安寧很開心,也很感動:
“好!”
“我就知道小雪最好了!”
許安寧拿出工具,卻冇有用尋常的化妝品。
而是用了彩繪化妝顏料。
她開始在杜雪的臉上,配合著身上的漢服,慢慢妝造作畫。
許安寧的手很靈巧。
那道明顯的傷疤,她並冇有刻意遮蓋。
而是由著疤痕的形狀,慢慢畫出了層巒疊嶂的山峰。
疤痕被寥寥幾筆。
就渲染成了潑墨山水畫中的寫意遠山。
一側。
還有飛鳥在天空翱翔!
美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