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此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司儀探進頭來:“新郎新娘,吉時到了,該入場......哎喲,這是怎麼了?”
婆婆和嶽父等人也聞聲趕來,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兒子,你怎麼了?出這麼多汗?”婆婆心疼地走過去想扶周韜。
周韜卻在看到婆婆伸出手的那一刻,下意識地發出一聲慘叫:“彆碰我!彆碰我的身體!”
那是他在幻境中留下的嚴重的心理創傷——對任何肢體接觸的極度排斥。
我依舊穿著婚紗,優雅地坐在化妝鏡前,靜靜地看著他們。
“怎麼?做噩夢了?”我淡淡地開口。
聽到我的聲音,周韜和薑妍同時顫抖了一下,猛地抬頭看向我。
那種眼神,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彷彿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向寧......是你......是你搞的鬼!”周韜指著我,手指哆嗦個不停,“剛纔那是幻覺?那是你弄的幻覺對不對?”
婆婆皺眉:“什麼幻覺?周韜你在胡說什麼?向寧一直坐在這冇動啊。”
“不!不是!”薑妍尖叫起來,她看著周韜,眼裡不再是以前的愛慕和依賴,而是深深的噁心和恐懼。
剛纔在幻境裡,周韜為了搶奪食物把雞腿塞進鼻孔、為了活命要砍斷她的手、為了排泄不顧她的尊嚴......那一幕幕醜陋的人性,已經刻在了她的靈魂裡。
“周韜,你個混蛋!你剛纔想殺了我!”薑妍崩潰地大喊。
周韜也紅著眼吼回去:“是你先想掐死我的!你這個自私的毒婦!”
眾人都懵了。
“這還冇結婚呢,怎麼就吵起來了?”嶽父黑著臉問。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微笑著走到中間。
“大家彆誤會,剛纔大概是他們太累了,同時做了個噩夢吧。”
我轉頭看向周韜,眼神清明:“周韜,還記得我在幻境......哦不,在夢裡問你的那個問題嗎?”
周韜瞳孔驟縮。
“你們所謂的‘不分彼此’,所謂的‘她是我的半條命’,在真正的利益和生存麵前,到底值幾斤幾兩?”
周韜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在那個無比真實的夢境裡,他們互相殘殺、互相侮辱,人性中最醜陋的一麵暴露無遺。
那種生理性的厭惡,已經徹底摧毀了他們之間那層曖昧的濾鏡。
現在,隻要周韜看到薑妍,就會想起她控製左手去摳鼻孔、去抓爛自己臉的樣子。
而薑妍看到周韜,就會想起他那油膩的身體、自私的嘴臉,還有那句“你去死吧”。
“這婚,我不結了。”
我摘下頭紗,輕輕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