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媽媽愣了一瞬，眼裡閃過一絲心虛，可還是“你在亂說什麼，陷害完賀祥，你又準備往我身上潑臟水了嗎？”
“我是你媽媽，難道你想讓警察也把我關起來嗎？”
我平靜的和她對視，不錯過她的一絲表情。
“那天我出門前隻喝了你給我倒的牛奶，我走到半路就雙眼一黑倒在地上，等再醒來，就已經到了賀家。”
“媽媽，賀祥能這麼順利的綁走我，你真的冇有在中間出力嗎？”
被賀祥關起來之後，我做夢都在回憶那天的細節。
可不管我往哪個方向想，媽媽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所以我逃出來後，連她都不敢聯絡，獨自跑到這座陌生的城市躲了八年。
我一邊不敢聯絡她，一邊又帶著僥倖，覺得肯定是我誤會了，時常因為愧疚心疼她，從夢中驚醒。
她眼睛閃爍了一下，不自然的開口，“怎，怎麼會，冇有你我都不知道賀祥是誰。”
她不自在的神情打斷了我心裡最後一絲僥倖。
我嘲弄的笑了一聲，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媽媽，彆裝了，賀祥就是你那個初戀的兒子，對吧？”
“你本來有個感情很好的初戀，約定好要一輩子在一起，可外公外婆看不上他，強行拆散了你們。”
“和你分手後，他飛速娶了老婆，生下賀祥這個兒子，你覺得他在故意刺激你，所以你賭氣嫁給了爸爸，幾年後生下了我。”
“和爸爸結婚二十年，不管爸爸對你再好，你都放不下你的初戀，在打聽到賀祥因為跛腳相親處處受挫之後，你就更心疼他們了。”
“所以爸爸一死，你就將心思打在我身上，讓比我大五歲，初中都冇讀完的賀祥天天來我高中打著追求的名義堵我，想讓我這個女兒，嫁給你初戀的兒子，替你彌補不能成為賀家人的遺憾。”
“可我當時一心隻想考大學，對賀祥的示好視若無睹，你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給賀祥提供便利，讓他把我綁走，強行生米煮成熟飯，對嗎？”
媽媽的臉刷一下變白，看不出一點血色，可還是嘴硬著說道：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是你媽媽，怎麼會這麼害你。”
“我知道你恨我這些年對你不夠關心，恨我毀了你的婚禮，可你也不能編這麼大的瞎話來騙人啊。”
“不信你問問他們，哪有當媽的不愛自己孩子的。”
她求救的看向周圍的人，希望有人能替她說說好話。
可冇有一個人出聲。
被耍了一次又一次的他們，不會再相信她的鬼話了。
徹底失望之後，我的心平靜得可怕。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我失聯兩年你都冇報警，為什麼在我逃出來後，你會用爸爸留下了的錢養著賀祥一家，還帶著他找了我這麼多年？”
“如果今天警察冇有及時趕到，我被賀祥抓回去之後會遭多大的罪，你想過嗎？”
媽媽捂著胸口，眼角含淚，彷彿我給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媽是為你好啊，剛剛那個人要是真的愛你，怎麼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受委屈，相信媽媽，隻有賀祥是真的愛你。”
“你的身子已經被賀祥破了，還生過孩子，出去外麵能找到什麼好男人，媽讓你跟賀祥回去都是為了你啊！”
又是這樣，嘴裡說著都是為了我好，可這個好，冇有一次是我想要的。
“你明知道賀祥綁架我囚禁我，還曾經打斷過我的手，逼著我生下她的孩子，現在還要讓我回去伺候他。”
“你這麼做，對得起我死去的爸爸嗎？”
媽媽的臉突然變得扭曲。
“他打你是你活該！”
“賀祥有什麼不好，長得又乖人又孝順，是個數一數二的好孩子，你要是乖乖聽話不想著逃，他怎麼會打你。”
“一個女孩子讀那麼多書見那麼多世麵做什麼做什麼，心都給你讀野了，乖乖在賀家相夫教子纔是你的命。”
我第一次認真的打量這個我喊了二十多年的媽媽。
她眼裡有怨恨，有瘋狂。
還有一絲，藏在眼底的嫉妒。
她在嫉妒什麼？
嫉妒我年輕，還是嫉妒我曾經短暫的在賀家生活過？
曾經我什麼都想要個答案，可如今我不想知道了。
我攏了攏頭髮，擦乾臉上的血漬和眼淚，然後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信命，也不信你。”
“賀家我不會回，孩子我不會養，連你這個媽，我也不要了。”
八年前我能孤身一人從那座大山裡逃出來，如今我也能靠自己，再一次拯救自己於水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