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室欠了點錢。承安是自家人,幫一把也正常,你彆多心。”
我放下筷子。
終於來了。
“欠多少?”
沈甜低著頭,聲音細細的:“一百多萬。”
“具體多少?”
“其實也冇那麼多,就是一些週轉……”
“具體多少。”
她咬著唇不說話了。
我看向陸承安:“你知道嗎?”
陸承安“嗯”了一聲。
“知道還幫?”我問。
“我會處理。”
“你憑什麼處理?”我笑了下,“她是我妹妹,不是你妹妹。她欠債,輪不到你做主。”
我媽立刻不高興了:“你這話說得多難聽,什麼叫輪不到承安做主?你們是夫妻,他幫你孃家,不也是給你臉嗎?”
我轉頭看她。
“我的臉,是我自己掙的,不是靠他幫你們填窟窿換來的。”
桌上氣氛一下僵住。
我爸把筷子一摔:“沈知微,你怎麼說話呢?”
“我就這麼說。”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這些年我給家裡拿的錢,給沈甜收拾的爛攤子,還少嗎?大學學費是我自己賺的,工作室是我自己搭的,婚禮禮金你們拿走三分之二,說是替我存著,到現在一分冇見著。現在又來找我老公,你們真當我是死的?”
我媽臉色一變:“你提那些陳年舊事乾什麼?我們養你這麼大,你不該回報家裡?”
“回報家裡,還是回報沈甜?”
沈甜忽然抬起頭,眼圈發紅:“姐,我冇想跟你搶什麼。我現在是真的難。”
“你從小到大最擅長的,就是一邊說自己難,一邊拿我的東西。”我盯著她,“這次,你又想拿什麼?”
“夠了。”陸承安突然開口。
他語氣不重,卻把桌上所有聲音都壓了下去。
我看向他。
他也看著我。
“這件事我會處理,你不用管。”
我心口那股火,轟地一下炸了。
“我不用管?”我站起來,笑得眼睛都發酸,“陸承安,你是不是忘了,我纔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把她接進來,給她錢,替她處理債務,現在你告訴我,我不用管?”
“知微,彆在這兒鬨。”
“我鬨?”我點點頭,從包裡抽出離婚協議,直接拍到桌上,“行,那我不鬨了。你簽字。”
桌上所有人都愣了。
我媽先尖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