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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婉爺孫掃墓
想到夜明的去向,關澤坤心裡有些不爽。
以夜明的身份,這種時候去參加一下葬禮,似乎也合情理。
可是,夜明為什麼不跟他報備呢?
就這樣突然的消失,著實令人不悅。
關澤坤神色變得有些不悅,隻是他的思緒,很快就被關婉打斷。
關婉期盼地望著關澤坤,眸中甚至還透著一絲迫不及待。
“爺爺,我看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夜明,給大哥掃墓的時間不能耽擱,不如讓保鏢開車,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關澤坤聞言,覺得關婉說的也有道理。
夜明那邊,等他回來了,再懲罰於他。
關澤坤道:“好,你去安排,我們馬上出發。”
關婉立刻離開了病房。
不一會兒,就有保鏢進來,來推關澤坤的輪椅。
關洵所在的墓園,在京市偏郊區的地方。
那裡環境清幽,安靜無人打擾。
當初關婉回國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這麼一個風水寶地,將大哥的骨灰安葬在那裡。
她偶爾,也會獨自前往墓園,陪大哥說說話。
兩個小時的車程後,轎車停在墓園的大門前。
保鏢將關澤坤的輪椅從轎車裡搬出,又從後備箱裡拿出關婉早就買好的祭拜用品。
祭拜用品裡,有一束藍色的勿忘我花束。
關婉每次來祭拜關洵,都會帶來這樣一束勿忘我。
勿忘我的花語,是“永恒的思念”。
“那束花給我吧,小心彆壓到了。”
見保鏢粗手粗腳的,關婉有些擔心花會受損。
保鏢聞言,立馬小心翼翼地將花束遞給關婉。
關婉接過,抱在懷裡,對幾人道:
“走吧,我已經提前跟這裡的管理員說過了,今天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攪。”
關澤坤滿意地頷首。
這種場合,他確實不希望有陌生人在場。
墓園的大門,被管理員從裡麵開啟。
關婉懷裡抱著鮮花,走在最前麵。
她來過幾次了,對這條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兩名保鏢,一人推著關澤坤的輪椅,一人手裡拿著祭拜用的大包小包。
兩人跟在關婉的身後,腳步放得很輕。
空氣中,隻有輪椅壓在水泥路上的輕微響聲。
十分鐘路程後,關婉帶著三人來到了墓園裡最角落的一個位置。
這裡立著一塊墓碑,墓碑上貼著關洵的黑白照片,底下寫著關洵的生平。
“到了,你們兩個去車裡等吧,我和爺爺陪大哥說說話。”
兩名保鏢,下意識地看向關澤坤。
關澤坤朝他們微微頷首,保鏢們很有眼色地放下東西,離開墓園。
很快,安靜空蕩的墓園裡,就隻剩下關婉和關澤坤兩個人。
關婉走到關澤坤的身後,將他的輪椅往前推了幾步,讓他離關洵的墓碑更近一點。
然後,她將帶來的幾包東西,一一解開。
其中大部分都是吃的,關婉將吃食在墓碑前虔誠地擺好。
又從袋子裡翻出六根線香。
“啪嗒”一聲,線香被打火機點燃。
獨屬於線香的煙火味,很快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縹緲的煙霧,自線香上緩緩升起。
關婉分了三根線香給關澤坤,笑著道:“爺爺,您難得來看望大哥一次,給大哥上炷香吧?”
關澤坤看見墓碑上關洵咧嘴微笑的照片,心情一時間有些複雜難言。
這個大孫子哎,真是可惜了!
“好,給我吧。”
關澤坤臉上露出悲傷的神色,伸手接過關婉遞過來的線香。
他彎腰,將線香端正地插在墓碑下的泥土裡。
關婉麵上則含笑看著墓碑上關洵的照片,彷彿關洵還在這世界上一樣,親昵地同他說話。
“大哥,我帶著爺爺來看你了。生前,你多孝順爺爺啊,你們爺孫感情那麼深厚,今天能看到爺爺,想必大哥心裡肯定也很高興吧?”
關洵在生前雖然私德和品行有問題,但對關婉這個妹妹,是非常好的。
對老爺子也是十分的尊敬,爺孫倆的感情,還算不錯。
否則不會在關洵一次次闖禍後,關澤坤還出手幫他擺平。
也正是因為這一次次的擺平,造成了對關洵的溺愛,導致了後麵那件無法挽回的事情。
關婉的話還在繼續:“大哥,我給你帶了愛吃的紅燒獅子頭,份量很多,想必能吃很長一段時間了。還有你最愛的花勿忘我,你放心,我和爺爺不會忘記你的”
關婉絮絮叨叨,一個人自言自語說了很多話。
手裡的線香一點一點地燃燒著,直到燃燒到三分之二的位置,關婉才止住話語,將線香插在了墓碑前。
關澤坤見關婉眼圈紅了,難得慈愛地勸道:“婉婉,你彆難過,你大哥知道我們這麼想念他,泉下有知,會安心的。”
關婉聞言,眼淚徹底落了下來。
她哽嚥著問:“真的嗎?爺爺也很想念大哥嗎?”
關澤坤微微歎息一聲:“當然,你大哥可是我最疼愛的孫子啊!他的離開,爺爺也很難過。可是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不能一直沉溺在過去的悲傷裡。”
關婉抬手,抹了一把眼淚。
再抬眼,眼中充斥著怨恨。
“爺爺,大哥的死,關家一直十分忌諱。到現在,都冇有一個準確的說法。”
“我先前隱隱約約聽到過一些訊息,說大哥的死,和關芷脫不開關係,這是真的嗎?”
關婉的這些問題,曾經也問過關澤坤。
可是關澤坤的回答,一直都很含糊,從來不肯給她一個準確的答案。
但是從關澤坤那些含糊的回答裡,關婉鎖定了關芷。
覺得關芷就是殺害自己大哥的凶手。
所以這些年來,她一直和關芷處於勢不兩立的狀態。
見關澤坤麵露難色,不知如何回答的模樣。
關婉眸中的怨恨更加幽深,麵上,卻哭得更厲害了。
她滿臉淚水,彷彿堅定地想要尋求一個真相。
“爺爺,求您告訴我真相吧!大哥死的這幾年,我心裡一直都很不安。不能為大哥報仇,一直是我心裡的一根刺。”
“現在當著大哥的麵,難道您還不肯告訴我真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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