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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呼喚,讓我父母渾身劇震,臉上血色儘失。
母親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不能打胎,你敢把孩子打掉我就跟你拚了!”
父親更是麵目猙獰,一把揪住我的頭髮,揚手又是狠狠一耳光。
“孽障,你敢動她試試!我打死你!”
頭皮傳來撕裂的痛,臉頰一片麻木。
胎兒咬住我的臍帶,腹中也是劇痛萬分。
我哭著掙紮,心底早已一片悲涼。
父親越發的凶相畢露,那句壓抑了太久的真話,終於脫口而出:
“媽的,當初你怎麼冇被毒死?”
所有人皆是一愣:
“夏伯父,你說什麼?”
夏明遠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收手,企圖矇混過去,
“我...我的意思是,這個惡童小時候作惡多端,差點用老鼠藥把我們全家毒死,她怎麼冇把自己給毒死呢......”
可大家的眼神已經透露出些許懷疑。
聽著夏父如此惡毒的詛咒,眾人都不禁打了個寒戰。
我更是直接笑出了聲,指著父親道,
“真是倒反天罡,用毒藥把家人毒死的人,分明就是你們!”
“什麼毒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警官敏銳地捕捉到不對勁,目光如炬地射向夏明遠。
夏明遠臉色慘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還想試圖裝瘋賣傻,
“啊?毒藥?我說了毒藥嗎,你們聽錯了吧?......”
“夠了!”
我猛地打斷他,積蓄已久的淚水洶湧而出。
我是為了我自己而哭。
“警察同誌,我來說,我把一切真相都告訴你們。”
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我聲音顫抖,滿含悲憤:
“是他們,是這對狠心的父母和我的雙胞胎姐姐夏楚青,在一個月前,親手在飯菜裡下了毒藥,想毒死我!”
“你胡說什麼!”
母親周莉尖叫著想衝上來捂我的嘴,被警察死死攔住。
胎兒也在我肚子裡翻滾,用心聲嘶吼著:
“放屁!警察叔叔,你們千萬不要聽她胡說八道啊,是她毒死了我,死的人是我啊!”
我冷冷發笑,
“冇錯,死的人是夏楚青,但你是代替我而死的。”
我真名叫李蘭,一個月前我還是一個可憐的孤兒。
某次在醫院輸血時,有名醫生意外發現我其實是夏家那對雙胞胎姐妹中的妹妹。
當年不知因何原因,我被夏家父母遺棄了。
於是我找上門認親,父母很快認出了我,也答應讓我回到夏家。
但是我的姐姐夏楚青,不甘心她原本獨享的幸福人生就這樣被另一個人瓜分了一半。
覺得我回來是搶走了原本獨屬於她的關注和愛。
所以從我踏進這個家開始,她就處心積慮地陷害我。
她把自己昂貴的項鍊偷偷塞進我的包裡,當著爸媽的麵哭訴是我偷的。
她故意摔碎爺爺留下的古董花瓶,卻指著我說是我推了她。
她用指甲在自己胳膊上抓出駭人的血痕,跟爸媽哭喊說是我這個‘外來者’發瘋打了她。
然而其實是夏楚青天天虐打我,隻要我跟父母多說一句,她就多打我一拳。
我後背上和腰上的那些傷痕,就是這麼來的。
我的父母被她誆騙,越來越偏心,真的認為我就是個在外麵學壞了的混賬,是個心腸狠毒的禍害。
直到有一天,夏楚青汙衊我要毒死她,父母終於按捺不住心頭的氣憤。
他們打算先下手為強,在我飯裡下毒藥害死我。
可那天陰差陽錯,我拿錯了碗,結果有毒的那碗飯被夏楚青吃了下去。
眼睜睜看著姐姐毒發身亡,我才意識到父母原本想殺了我。
我當即就要報警。
他們慌了,為了掩蓋殺人事實,他們給我下了致幻藥物,混淆我的記憶。
而那時夏楚青的魏書景正好來找她,父母就順勢把我推了出去。
神誌不清的我和魏書景發生了關係。
那晚我就直接懷了孕,夏楚青投胎到了我腹中。
受到藥物的影響,夏楚青的所有記憶竟全部湧入了母體,
待我清醒之後,我居然認為自己就是夏楚青本人。
父母便將計就計,把我偽裝成夏楚青,彷彿一切都冇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