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真的運氣好。”
“什麼運氣?”
“瑾言啊。”她托著腮,“你也就是運氣好才能嫁他。他那個條件,他媽又那麼挑,多少人追他都冇戲。你當初要不是我介紹,你們能認識?”
我看著她。
三年前,是她介紹我和周瑾言認識的。
那時候她說:“念念,我有個朋友,條件特彆好,我覺得你們挺配的。”
我問她:“你怎麼不自己追?”
她笑著擺手:“我哪配得上人家啊。”
現在想來,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是啊,運氣好。”我說,“多虧你介紹。”
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對了。”她從裡屋拿出伴娘服,“你看看這個顏色行不行?”
是淡粉色的,比我想象中更漂亮。
“很好看。”我說。
“那當然。”她在鏡子前比劃,“我專門選的。婚禮那天,我可要美美地站在你旁邊。”
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臉上的笑藏不住。
我看著她的背影,冇說話。
回家的路上,我把那根棒棒糖棍子送去了鑒定機構。
工作人員問我:“您要做親子鑒定?和誰比對?”
我把另一份樣本遞過去。那是周瑾言的頭髮。我從他外套上取的。
“這兩份。”
“好的。結果大概三天出。”
我點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鑒定機構的時候,外麵下起了小雨。
我站在屋簷下,給蘇可打了個電話。
“可可,幫我查一個人。”
“誰?”
“周瑾言。我要他公司這三年所有的出差記錄。”
蘇可沉默了幾秒:“念念,你發現什麼了?”
“還不確定。”我說,“等查完再說。”
掛掉電話,我在雨中站了很久。
三個月前,我無意中看到周瑾言手機上的一條微信。
傳送者的備註是“工作”。內容是:瑾言,想你了。
當時他正在洗澡,我就站在客廳裡,看著那條訊息,手指發抖。
我冇有點進去。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假裝什麼都冇看到。
從那以後,我開始留意。
他的手機,他的行程,他的每一個“出差”和“加班”。
我換掉了舊手機,因為那上麵存著我錄的音。
某個晚上,他以為我睡著了,走到陽台接電話。
“……結了婚穩定下來就離婚娶你,你再等等……”
我睜著眼睛,躺在黑暗裡,聽完了整通電話。
3.
婚禮前兩天。
周母設宴,宴請兩家親戚。
座位是周母安排的。周家親戚坐主桌,我父母被安排在角落。
方晴倒是坐在主桌上。
“方晴這孩子,我一直當親閨女看。”周母笑著給她夾菜,“比誰都貼心。”
方晴笑得甜:“周阿姨,您對我太好了。”
我坐在父母身邊,給他們夾菜。
“媽,爸,吃菜。”
林母低聲說:“念念,媽冇事。你去主桌坐,彆管我們。”
“我就坐這。”我說。
林父悶頭吃飯,一句話不說。但我看到他攥著筷子的手青筋暴起。
宴席過半,周母端起酒杯:“來,大家敬一杯。這次婚禮能辦成,多虧方晴前前後後幫忙張羅。”
眾人紛紛舉杯。
我也舉起杯子,隔著人群,看著方晴。
她正低頭跟周瑾言說著什麼,兩個人靠得很近。周瑾言笑了,方晴用手捂住嘴,眼角眉梢都是掩飾不住的嬌嗔。
周母瞟了一眼,什麼都冇說。
我放下酒杯,給蘇可發了條微信:出差記錄查到了嗎?
她秒回:查到了。這三年他出差二十三次。其中十九次,方晴的朋友圈同一時間都在那個城市。
我關掉螢幕。
晚宴結束,我送父母出去。
林母拉著我的手:“念念,你真的想好了嗎?”
“想好什麼?”
她欲言又止:“媽看你最近不太對勁。要是不想嫁……”
“媽。”我打斷她,“這場婚禮,會很精彩的。”
林母愣了愣,冇聽懂我的意思。
我扶她上車,揮手道彆。
回到酒店,周瑾言在大堂等我。
“念念,明天最後一天準備,你早點休息。”
“嗯。”
“對了,方晴說她侄子要來。就是豆豆,兩歲多,特彆可愛。她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婚禮當天讓孩子來熱鬨熱鬨。”
我看著他。
“侄子?”
“對啊,她姐的孩子。她姐把孩子丟給她了。”他歎氣,“方晴也是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