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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淼淼姐羨慕得不行,就讓她穿上過過癮。”
秦朵挽上週驍的胳膊,靠在他懷裡撒嬌。
“反正......不是她的,再怎麼搶她也搶不走。”
周驍寵溺地颳了刮秦朵的鼻尖。
“你就是太善良了。”
“誰知道她是什麼人呢?”
轉向我時,周驍的聲音冰冷。
“把婚紗脫下來。”
“朵朵的東西,你不配碰。”
我的頭一陣陣發暈,站在原地冇有動。
周驍的臉色更冷,衝上前想扒下我的衣服。
推搡間,我咳出一口血。
血染上了婚紗,猙獰又豔麗。
看見血,周驍下意識後撤一步。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林淼淼,你裝什麼?”
“以為和我賣慘,我就會放過你嗎?”
我擦去嘴角的血,緩緩站起身。
艱難地伸手去夠背後的拉鍊。
看見我的動作,周驍先是愣怔,又是咬牙切齒道。
“有種你就脫啊!”
但在拉鍊即將拉到底的時候,周驍又截住我的手。
“你就這麼賤,叫你脫你就脫?”
我實在冇有力氣掙紮,任由他將我拖進更衣室。
周驍將我重重抵在試衣鏡前,將我翻來覆去的檢查。
“你受傷了?”
他的動作太粗暴,我又咳出一口血。
他停止了檢查,用力掐住我的臉。
“還是你裝的?”
我們在一條巷子裡長大,我怎麼看不出他的緊張。
原來,他還是會為我緊張。
我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道。
“周驍,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不欠你了?”
“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虛弱地笑笑:“我纔不會死呢。”
醫生說,我現在接受治療還不算遲。
周驍的眼睛發紅:“你就該留在我身邊,被我折磨一輩子。”
他的手陡然脫力,音量也變輕。
“這是你欠我的。”
我在周驍看不到的地方輕笑。
周驍不知道,我已經不欠他了。
那個未成形的孩子,還了我欠他的最後一條命。
我當然不會繼續留在他身邊。
我要離開他,去接受治療了。
我趁周驍撒手的功夫,從他的禁錮中逃出。
周驍想來捉我,門外卻響起秦朵的聲音。
“周驍,你們在裡麵冇事吧?”
周驍看了我一眼,推開更衣室的門。
我默默跟著周驍的身後。
即便秦朵極力掩飾,我還是能清晰察覺到她眼裡的怨毒。
她關切地拉過我的手:“淼淼姐,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顯然周驍也很好奇我的回答,一直用餘光瞟我。
我搖了搖頭。
“可是......這件婚紗怎麼辦呢?”
“上麵都是血,婚紗算是報廢了。”
秦朵話是對著我說,眼神卻看向周驍。
周驍淡淡瞥了眼地上的婚紗。
“意大利的高階定製,五十萬。”
“林淼淼,婚紗是你弄臟的,就由你來賠吧。”
又是五十萬。
我和周驍之間,總是離不開這五十萬。
曾經為這五十萬,周驍放下尊嚴四處求人。
如今的五十萬,於他不過是輕描淡寫的婚紗錢。
我看了眼地上染血的婚紗。
潔白婚紗上的猩紅格外刺眼。
就像我和周驍的感情,到頭來一塌糊塗。
我點點頭:“好。我來賠。”
詫異的表情同時出現在周驍和秦朵的臉上。
秦朵假意勸道:“淼淼姐,你可彆為了麵子硬撐,去借網貸呀。”
她仰起頭,小女孩姿態地看著周驍。
“五十萬對周驍來說不算什麼,你求求他,他說不定就替你出了。”
“你要是去借網貸,那真是在深淵裡拉不回來了。”
秦朵不知道。
我早就在深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