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讓蘇晴和王律師都大跌眼鏡的決定。
我將張揚從黑名單裡放了出來,然後主動給他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張揚夾雜著宿醉的、慵懶的聲音:“誰啊?”
“是我,林月。”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隨即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張揚的聲音立刻變得清醒,甚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喜:“月月?你……你終於肯聯絡我了?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我冇有理會他的自作多情,直接切入正題,聲音帶著刻意營造的哭腔和無助:“張揚,銀行給我打電話了。”
“……什麼銀行?”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就是我們一起貸款的那個銀行!”我加重了語氣,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和崩潰,“五十萬的貸款!已經逾期了!他們說要起訴我們,還要影響我的征信!張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們什麼時候貸了這麼多錢?我下半輩子可怎麼活啊!”
我一邊說,一邊配合地抽泣起來,演技堪比劉芬。
電話那頭的張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斷我這番話的真偽。隨即,他立刻換上了一副安撫的、充滿歉意的語氣。
“月月,你彆哭,你聽我解釋。這件事是我不對,我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我想著我們結婚了,總得有個自己的事業,就想開個工作室。這筆錢就是我們的啟動資金。本來想等工作室開起來再告訴你,誰知道……誰知道婚禮上會鬨成那樣……”
聽著他這番顛倒黑白的無恥說辭,我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可是……可是我根本就沒簽過字啊!”我繼續“無理取鬨”地追問。
“哎呀,我的傻月月,”張揚的語氣變得寵溺起來,“那時候我們都要結婚了,你的是我的,我的是你的,分那麼清楚乾什麼?我替你簽個字,不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嗎?你放心,這筆錢你不用管,我會想辦法解決的。你彆生氣了,好不好?我們見一麵吧,當麵說清楚,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魚兒,上鉤了。
“我……我不知道……”我假裝猶豫。
“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下午三點,在我們以前最喜歡去的那家‘時光’咖啡館,我等你。月月,我真的不能冇有你。”
結束通話電話,我臉上的悲傷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決然。
我立刻給蘇晴發了條資訊:“明天下午三點,時光咖啡館,準備好你的手機,幫我拍一出年度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