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退場看著她一步步走向那個我預見的結局。
那樣至少我還能保住這段友情還能在她哭的時候給她遞一張紙巾。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她當作仇人連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被剝奪。
我在房間裡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
我重新開啟手機找到秦以霜的號碼發了一條資訊過去。
秦律師你好我是李決。婚禮上推薦的那單生意估計是黃了。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名片。
很快她回覆了。
李決先生彆急。子彈飛一會兒。
看著這行字我突然就笑了。
是啊。
急什麼呢?
我已經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
子彈總有落地的那一天。
3. 鍍金囚籠
和林晚絕交後的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照常寫作交稿接新的專案。生活被切割成一個個孤立的方塊規律但毫無生氣。
我媽看我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絲擔憂和歎息。她不再提林晚和周家的事隻是變著法地給我做好吃的彷彿想用食物填補我生活裡的空缺。
我爸則變得更加沉默。他會趁我不在家的時候走進我的書房在我桌前站很久。我知道他是在擔心我。
我成了這個家一個不能被觸碰的傷口。
我遮蔽了林晚的朋友圈。
不是因為怨恨而是因為我不想再看那些精心修飾過的幸福。我知道那些照片背後可能藏著我無法想象的委屈和淚水。
但總有“好心人”把她的動態截圖發給我。
今天是在巴黎的奢侈品店明天是在瑞士的滑雪場後天是周宇航送了她一輛嶄新的保時捷。
每一張照片林晚都笑得無懈可擊。
發截圖給我的朋友總會附上一句:看吧人家過得挺好的。你當初真是多此一舉。
我從不回覆。
我知道林晚是在用這種方式向我示威向全世界證明她的選擇是正確的而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真正的富足是安靜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
隻有內心匱乏的人才需要用物質堆砌起來的浮華來掩蓋腳下的空虛。
林晚就像一個踩在鋼絲上的人手裡攥著無數個名牌包以為那就是安全感。
直到半年後在一個行業峰會上我第一次見到了秦以霜本人。
她作為法律顧問出席。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長髮挽在腦後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
她一開口全場都安靜了。條理清晰邏輯縝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她和我想象中的一樣甚至比我想象中更強大。
峰會結束後的茶歇她主動向我走來。
李決先生?
秦律師。我有些意外。
我讀過你寫的小說。她開門見山很有意思。
謝謝。
你筆下的角色都很清醒清醒到有些殘忍。她端著一杯咖啡目光直視著我就像你在那場婚禮上做的事一樣。
我愣住了。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衝散了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我不是在批評你。我很欣賞。她說這個世界需要一些敢於說真話的‘惡人’。
那一刻我感覺像是找到了同類。
這半年來我所承受的所有不解和非議在她這句“欣賞”麵前都變得微不足道。
我們聊了很多。從文學聊到法律從人性聊到社會。
我發現她雖然是律師但看待問題的角度和我這個寫故事的竟然驚人地一致。我們都相信大多數的悲劇都源於當事人的認知缺陷。
臨走時她遞給我一張新的名片。
以後有法律上的問題可以隨時找我。她說朋友價。
我接過名片看著上麵的“秦以霜”三個字笑了。
我希望我永遠都用不上。
但最好還是留著。她眨了眨眼帶了一絲狡黠當個備用方案。
我們都笑了。
那之後我們成了朋友。
我們會偶爾約出來吃飯聊聊最近接手的案子或者我新書的構思。
和她聊天很舒服。我不需要偽裝不需要說客套話。我可以把我對人性最陰暗的揣測都毫無保留地告訴她而她總能從法律的角度給出更冷靜、更深刻的解讀。
有一次我問她:你經手了那麼多離婚案你還相信婚姻嗎?
她想了想說:我相信合同。婚姻是所有合同裡最複雜也最不嚴謹的一種。它試圖用感性來約束理性用道德來代替條款所以它才那麼容易崩盤。
她的話讓我茅塞頓開。
那你覺得什麼樣的婚姻才能長久?
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