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咱們換個大房子，把你媽也接過來住。”
“你不是一直不喜歡我媽嗎？”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嘛，”她撒了個嬌，“我現在想通了，老人住在一起多好，還能幫咱們帶孩子。”
“孩子？”
林嫣然臉一紅，湊過來壓低聲音：“老公，我跟你說個事兒。”
“什麼事？”
“我這兩天總覺得噁心，大姨媽也推遲了一個禮拜。”
我剝蝦的手停住了。
“你說什麼？”
“現在還不敢確定，”她咬著嘴唇笑，“我明天買個驗孕棒測測。”
我看著她那張笑臉，腦海裡卻閃過一個小時前的畫麵。她和趙乾擁吻，上那輛邁巴赫。
“如果真的懷了……”她拉著我的手放到她小腹上，“老公你要當爸爸了。”
我的手掌貼在她柔軟的肚子上，隔著那層酒紅色的連衣裙，感受不到任何溫度。
如果是真的。
如果不是我的。
這幾個字在我腦子裡轉了一圈，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來回拉扯。
“高興傻了？”林嫣然笑著戳了戳我的臉。
我回過神，扯出一個笑容：“挺意外的。”
“肯定是男孩，我有預感。”她繼續吃蝦，語氣輕快得像在說天氣，“對了老公，明天趙總約我談專案的細節，就在他們公司，你要不要一起去？”
“幾點？”
“下午三點。”
“行，我去。”
林嫣然愣了一下，大概是冇想到我答應得這麼乾脆。以前這種場合我都不太願意去，嫌應酬麻煩。
“那太好了，”她很快調整表情，笑得很自然，“趙總說想見見你，兩家公司深度合作，老闆之間也得熟絡起來嘛。”
“他說得對。”
我把一顆蝦頭扔進骨碟裡，蝦頭上的觸鬚還在微微顫動。
晚上回到家，林嫣然先去洗澡。她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亮了一下，鎖屏上彈出一條微信訊息。
備註名是“趙總”。
訊息內容是：“今天的驚喜還滿意嗎？明天繼續。”
我的手停在茶幾上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浴室裡傳來她哼歌的聲音，是一首最近很火的甜歌，什麼“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運”。
我挪開視線，去陽台上抽了根菸。
菸灰被夜風吹散，落在陽台的欄杆上，灰白色的，像骨灰。
趙乾最後那句話在我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今天的驚喜還滿意嗎？明天繼續。”
今天的驚喜。他指的是哪個驚喜？是那個擁吻，還是那個所謂的“專案合作”？
或者說，從頭到尾，整件事就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我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
如果——林嫣然從頭到尾都在演呢？
她知道今天是結婚紀念日，知道我會去接她，知道我會抱著花站在樓下。她就是想讓趙乾看看，我周景川有多可笑。
不對。
如果她知道我會拍照呢？
我回想了一遍當時的情景。林嫣然和趙乾擁吻的位置，正對著我的車，大堂的燈光照得清清楚楚，簡直像舞台上的聚光燈。
太巧了。
巧合到像是故意安排好的。
我掐滅菸頭，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不是害怕，是憤怒。
那種被人當猴耍的憤怒。
手機震了。是陳雪眠發來的訊息：“明天趙乾三點在公司開會，我知道他的商業機密都放在辦公室的保險櫃裡，我需要一份他近期的合同樣本。”
我看完訊息，回了三個字：“怎麼做？”
“明天我會給你一份‘誤發’的招標檔案，你帶著它去他公司，就說收到了一個來源不明的郵件，想和他當麵對質。”
“他會信嗎？”
“不會。但你的作用是吸引他的注意力，剩下的我來操作。”
我盯著螢幕，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陳總，你有冇有覺得，這整件事太順了？”
她回得很快：“什麼意思？”
“我今天晚上八點拍到的照片，你約我見的麵，我們剛達成協議，林嫣然就說趙乾明天要見我們。一環扣一環，完美得像是導演好的。”
陳雪眠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是說——”
“我現在什麼都不確定。但明天那場會，可能不簡單。”
“那就更要去了。”陳雪眠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周景川，你怕了？”
“怕？”我對著螢幕笑了笑，“我怕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