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你要苦死孩子嗎
薑來隻覺得眉心突突的跳,怎麼又蹦出來一個!
傅鐘旭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竊竊私語瞬間安靜下來。
薑雪柔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轉過身,聲音又恢複了那種甜膩:“鐘旭哥哥,你怎麼來了?”
心中想著他不會來幫著薑來的吧,他們不是不合嗎?
傅鐘旭冇看她,目光落在薑來身上。
她站得筆直,肩膀卻繃得很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走近兩步,在薑來身側站定,才終於看向薑雪柔:“我問你在乾什麼。”
“我......我關心我姐姐怎麼了,她最近都不回宿舍,我擔心她......”
“關心?”傅鐘旭冷笑一聲,視線掃過薑雪柔身後那幾個噤若寒蟬的女生:“帶著一群人圍在這裡,是關心還是威脅?”
薑雪柔的臉色白了又白,訕訕離開。
傅鐘旭不再理她,轉向薑來時,聲音放輕了些:“能走嗎?”
薑來冇動,她看著傅鐘旭,腦子裡亂成一團,傅鐘旭為什麼會幫她?他和傅斯年不對付,想必......這又是另一場戲,當真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我自己能走。”薑來往後退了半步,語氣疏離。
傅鐘旭眉頭微皺,顯然冇料到她會拒絕,他剛纔可是幫了她!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薑來,你以為傅斯年是什麼好人?他娶你不過是......”
“是不是好人我自會分辨,不用你瞎操心。”薑來往後退了半步,語氣疏離。
“薑來,你彆不識好歹,我是看你......”
“傅鐘旭,你和傅斯年之間的事,拿我當棋子,是不是太順手了些?”
傅鐘旭愣住,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薑來冇再給他開口的機會,轉身便走,她走得很快,膝蓋還有些隱隱作痛,但她顧不上。
這些事情更加讓薑來確定,依靠彆人是依靠不上的,傅斯年目前來看確實是個好人,又很顧惜她,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隻有她足夠強大,才能保護養母。
回到宿舍時,沈妍正倚在門框上等她,手裡轉著一支鋼筆,眼神裡帶著探究。
“傅鐘旭幫你解圍?”她開門見山。
薑來把包扔在床上,整個人陷進椅子裡,疲憊地閉上眼:“不算解圍,各懷鬼胎罷了。”
沈妍挑了挑眉,冇再追問,隻是把一張列印紙拍在她桌上:“才藝大賽的報名錶,我幫你從學生會要來的,薑雪柔給你報的是獨唱,但規則允許更改表演形式,截止時間是今晚十二點。”
“彆擔心,問題不大。”薑來依舊冇有睜眼,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賺錢。
眼看著快到兼職的時間了,她有辦法了。
薑來猛地睜開眼,從椅子上彈起來,動作快得讓沈妍愣了一下。
“你乾什麼去?”
“賺錢。”薑來一邊翻包一邊往外走,膝蓋的隱痛讓她腳步微頓,卻冇停下。
沈妍追到走廊,隻看見她單薄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那句-你膝蓋還冇好全-卡在喉嚨裡,最終化作一聲歎息。
會所內,寶姐的衣帽廳。
“寶貝今天來的這麼早?”寶姐看薑來風塵仆仆的樣子問道。
薑來廢話不多說:“寶姐,能不能增加我的工作量?我想賺錢。”
聽她這麼說,寶姐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你這孩子,賺錢當然可以啊,大家都很捧你的場,因為你,姐現在的生意可是紅火,未來半月內的位子都訂了出去。”
薑來眼睛一亮:“真的?”
寶姐上下打量她,塗著鮮紅甲油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當然,隻是你怎麼突然著急用錢?有什麼事和姐說。”
薑來有些支支吾吾:“也不是缺錢,怕事情有變故,想手裡有錢,想靠自己。”
她的話給了寶姐很大的震撼,畢竟她都嫁給傅斯年了,還能缺錢?
寶姐冇再追問,隻是從抽屜裡抽出一張排班表,紅筆在上麵勾畫幾下:“今晚加一場,週末兩場,但姐得提醒你,傅家那邊要是知道了......”
薑來冇說話,畢竟她知道瞞不住的。
寶姐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歎了口氣,從櫃檯下摸出一個絲絨盒子推過去:“新到的耳墜,配你那條墨綠裙子,今晚戴這個。”
薑來接過盒子,轉身進了更衣室。
開始進行獨立搭配,最後選了一條墨綠色長裙。
簡單在臉上打了底,開始對著鏡子練習微笑,嘴角揚起的弧度恰到好處。
廳外寶姐一通電話便打去了傅斯年那,語氣帶著質問:“你虧待她了?”
傅斯年被問的一頭霧水:“怎麼說?她怎麼了?”
“你那麼有錢,能不能給她點錢,你要苦死孩子嗎?”
“我給了。”
“那她為什麼要加班。”
“我不知道。”
傅斯年的聲音沉了下來,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像是在確認什麼。
“她人在哪?”
“我這兒呢,今晚加場。”
寶姐倚在櫃檯邊:“傅斯年......”
傅斯年打斷她:“她幾點結束?”
“十點。”
“我去接,還有一件事......”
話結束通話得乾脆,寶姐挑了挑眉,把聽筒扔回座機上。
薑來從更衣室出來時,寶姐正對著鏡子補口紅,從鏡子裡瞥了她一眼:“氣色還行,就是眼下有點青。”
“昨晚冇睡好。”薑來下意識摸了摸眼睛。
“傅斯年那小子欺負你了?”寶姐轉過身,雙手抱胸。
薑來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冇有,他......挺好的。”
這個回答讓寶姐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卻冇再追問,隻是揮揮手讓她去準備。
今天的場子比往常更滿,寶姐突然叫住了薑來:“等等,你把這個帶上。”
一個精緻的手雕麵具,十分高階。
“寶姐,這是......”
“帶上吧,上次的事情,對你影響不小,這樣更加穩妥一些。”寶姐回答的很認真。
“謝謝寶姐。”
薑來接過麵具,推開了廳門。
燈光比往常更暗一些,薑來踩著細高跟走上小台,視線掃過台下,果然比往日多了不少生麵孔。
她忽然明白寶姐的用意,這張臉最近確實染指了太多事,真假千金、傅家兄弟,隨便哪個標簽都把她壓的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