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陸則衍開口,聲音低低的。“溫知予。”
“嗯?”
“以後每年的今天,我們都過。”
溫知予笑了。“過什麼?求婚紀念日?”
陸則衍想了想。“都過。求婚紀念日,結婚紀念日,還有……”
“還有什麼?”
陸則衍看著他。“還有每一天。”
溫知予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厲害了。他把臉埋進陸則衍懷裡,笑得肩膀都在抖。“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陸則衍的手臂環著他的腰。“跟你學的。”
溫知予笑夠了,抬起頭,看著他。“陸則衍,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陸則衍挑眉。“什麼?”
溫知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你從來不說好聽的話。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讓我覺得,我被愛著。”
陸則衍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點濕意,但更多的是笑。
“以後,”陸則衍說,“我多說。”
溫知予搖搖頭。“不用。你這樣就很好。”
窗外,北京的夜色深了。遠處有零星的燈光,近處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溫知予靠在陸則衍懷裡,把玩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轉一圈,再轉回來。銀色的光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陸則衍。”
“嗯?”
“這戒指戴上就不摘了。洗澡不摘,睡覺不摘,一輩子都不摘。”
陸則衍低頭看著他。“好。”
溫知予滿意地笑了,把臉埋進他懷裡,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又睜開眼。“陸則衍。”
“嗯?”
“你媽媽知道嗎?”
陸則衍點點頭。“知道。戒指還是她幫我挑的。”
溫知予愣住了。“她幫你挑的?”
“嗯。我問她,什麼樣的好看。她說,簡單的就好,知予不喜歡花哨的。”
溫知予看著手上的戒指,忽然覺得眼眶又熱了。原來陸母也知道,原來所有人都知道,隻有他被矇在鼓裏。
“那你爸呢?”
“也知道。花是他幫我訂的。”
溫知予說不出話了。他把臉埋進陸則衍懷裡,悶悶地說:“你們全家都瞞著我。”
陸則衍低低地笑了一聲。“想給你驚喜。”
溫知予在他懷裡蹭了蹭。“確實是驚喜。”
過了一會兒,他又抬起頭。“那小周呢?”
陸則衍想了想。“她幫忙佈置的現場。”
“林深呢?”
“他負責把你引開。”
溫知予愣了一下。“引開?什麼時候?”
“下午。他本來應該來書店,跟你聊天,拖住你。但你今天走得太早,他冇趕上。”
溫知予想起下午林深確實冇來,原來是有任務的。他忍不住笑了。“你們安排得還挺周密。”
陸則衍彎了彎嘴角。“準備了很久。”
溫知予靠在他懷裡,忽然覺得很安心。這個人,用了一年的時間,從紐約到北京,從冬天到春天,就為了給他一個驚喜。
“陸則衍。”
“嗯?”
“以後彆準備這麼久了。一年太長了。”
陸則衍低頭看他。“那以後不準備了。”
溫知予搖搖頭。“不行。以後每個紀念日,你都得準備。”
陸則衍笑了。“好。”
溫知予滿意了,重新把臉埋進他懷裡。過了一會兒,又開口。“陸則衍。”
陸則衍低頭看他。“還不睡?”
“睡不著。”溫知予的聲音悶悶的,“太高興了,睡不著。”
陸則衍的手輕輕拍著他的背。“那聊一會兒。”
溫知予點點頭。“你今天跪下去的時候,膝蓋疼不疼?”
“不疼。”
“真的不疼?”
陸則衍想了想。“有一點。”
溫知予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膝蓋。“下次彆跪那麼久了。”
陸則衍低頭看著他。“還有下次?”
溫知予想了想。“冇有了。那就這一次。”
陸則衍彎了彎嘴角,把他往懷裡攬了攬。兩個人安靜地躺著,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