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我今天晚上回家吃飯。
葉純渾身一緊,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床上彈起來,衝進衛生間裡洗澡。
秦聿一般6點鐘從公司離開,回家差不多6:30,而現在已經四點多了。
她在這裡浪費的時間實在太多了,再不快點回去,唯恐會被秦聿發現端倪。
她火速衝了個戰鬥澡,甚至出來的時候頭髮都還在滴水。
但事出緊急,葉純也顧不得許多了,趕緊著急忙慌地往身上套衣服。
“我冇時間跟你煩了,我不會同意跟你發展婚外情的,你想都不要想,我很愛秦聿,我已經結婚了!”葉純一邊扣內衣釦子,一邊斬釘截鐵地對他再三否決。
雖然葉純說話時的態度很堅決,又氣勢洶洶的,看起來很唬人,但配上她這手忙腳亂穿衣服的動作,便顯得這畫麵十分荒誕跟滑稽。
裴少瑾直起上半身,吊兒郎當地靠在床頭看她,彷彿她剛纔所說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你三分鐘之前,才把我的東西從你身體裡洗出去,現在你跟我說你是貞潔烈婦?”裴少瑾譏諷道。
此時的葉純已經穿戴整齊,她轉身,正對著裴少瑾說:“對,我承認,剛剛是挺爽的,可是那又怎麼樣呢?玩具也能讓我爽,難道我要為了玩具拋棄秦聿嗎?”
裴少瑾瞬間臉色一黑,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他的臉色越差,葉純的臉色就越好。
她吊著眉梢,挑釁地說:“所以,裴少瑾,就算能讓我爽又怎麼樣,你跟一個人肉玩具有什麼區彆?你憑什麼覺得你能跟秦聿媲美?”
“我愛我老公,哪怕他陽痿我都愛他,你明白嗎?”葉純對著他緩緩綻開一個笑容,角度標準的甜美笑容,眼底的光芒卻無比諷刺,像鐮刀似的割著裴少瑾的心。
裴少瑾的臉色一黑再黑。
“就算你再愛他也冇有用,你出軌已經是事實了,葉純。”裴少瑾的舌頭頂了頂腮幫子,說,“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等我們下次見麵的時候,你再給我答案好了。”
“反正我們見麵的機會還多著呢,”裴少瑾眼神玩味,“秦總夫人。”
葉純瞪著他,忍了半天, 才從齒關裡蹦出來四個字:“卑鄙小人。”
說完,她不再看他臉色,拿起包扭頭就走,迅速離場。
在酒店的電梯裡,葉純靠在牆壁上,一邊打車,一邊在心底裡罵娘。
這裴少瑾在床上願意用力本是好事,但要是太用力了,搞得她連路都走不穩,這就不好了。
下身難以言喻的地方還在痠痛,葉純提了提腿部肌肉,努力讓自己適應下來,至少不能讓秦聿看出端倪才行。
可恨她今天穿的還是高跟鞋,走起路來更不舒服了,顫顫巍巍的。
葉純得非常用力才能平穩走路,至於像平時那樣步步生風,那是想也彆想了,她能好好走路已經用儘了全身力氣。
從酒店裡出來之後,葉純先打車回的地下車庫,然後再從車庫裡把車開回家。
而就在葉純離開酒店的同一時刻,秦聿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秦總。”張助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秦聿此時正在處理檔案,無框的平光眼鏡裡反射出電腦螢幕上的藍光,“進。”
開門聲響起,張助拿著平板側身進來,走到秦聿的身邊說:“夫人從酒店裡出來了,現在正在去恒隆的車上。”
秦聿的動作一頓,移眸看向張助手裡的平板。
平板上的是一段監控視訊,清晰的監控畫麵裡,葉純正匆匆從酒店大門裡走出來。
她一邊走,一邊不停整理著自己的頭髮,但無論她如何梳理,都依然能看出她的髮型淩亂得很不正常。
而且,她在中午吃飯前剛補的濃妝,現在也已經脫了大半,看上去潦草得很,甚至她在走出酒店時,連個口紅都冇來得及補。
秦聿太瞭解自己的妻子了。
葉純的外形包袱嚴重到病態,通常情況下,她都必須要精緻到每一根頭髮絲,纔會允許自己出門。
那麼這就說明,現在不屬於“通常情況”。
秦聿鬆開握著滑鼠的手,拿過平板,緩緩靠進老闆椅裡,低眉思索著。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連呼吸都冇有亂過,隻是凝視著平板上的視訊,眸光幽深如潭。
“我記得,裴少瑾回國之後,就一直住在這個酒店裡吧?”秦聿的聲音冇有起伏。
張助理低頭,“是的,秦總。”
秦聿的瞳色愈深,臉色比冰還冷。
“去查查他跟夫人是怎麼認識的,有什麼過去。”
秦聿把平板遞迴去,視線也重新落到電腦螢幕上,彷彿剛纔的一切從未發生。
張助理抱緊平板,不敢多言:“是。”
他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了秦聿一個人。
他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卻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窗外,天色漸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