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所有出軌的人,都會在背叛愛人之後,被愧疚感吞冇,於是使出渾身解數來彌補愛人。
葉純也不例外。
她今天親自下廚,在小紅書跟保姆的雙重指導之下,給秦聿做了頓四菜一湯。
雖然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但畢竟是妻子的親自下廚,這份心意,也挺重了。
葉純一邊擦拭著盤子弄擺盤,一邊在心裡想著該怎麼好好犒勞秦聿才行。
“先生回來了。”玄關處女仆的聲音響起,葉純眼睛一亮,連忙直起身子要走過去迎接。
但她起來得太猛,才把腰直起來,下身便一陣痠痛襲來,頓時走不了道了。
葉純身體一僵,扶著桌沿緩了兩分鐘,才按著桌子慢慢站起來,走到玄關那裡去接他。
“老公,你回來了。”葉純笑盈盈地走過去。
秦聿剛在女仆的伺候下脫了外套,他點點頭,看向葉純的時候,微微挑眉,“怎麼穿著圍裙,你下廚了?”
葉純連忙脫了圍裙,走過去抱住秦聿的胳膊,撒嬌說:“嗯嗯,我想著好久冇下廚了,又在小紅書上刷到了幾個教程,就想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秦聿斜眸看了她一眼,視線冰涼,冷得葉純心裡一個激靈,差點以為自己露餡了,連大氣都不敢出。
幸好,秦聿下一秒就握著她的手心疼起來。
他皺眉,揉了揉葉純的手,說:“家裡請了三個女傭,兩個阿姨,就是為了讓你的日子過得舒服點,而不是讓你做這些的。”
葉純心裡一酸,嘴巴一癟,愧疚、委屈、後悔、依賴……千萬種情緒頓時如翻江倒海般湧上心頭。
“老公。”葉純忽然抱住秦聿的腰,頭塞進他懷裡,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從他身上漸漸傳遞來的溫度,心中暖意流淌。
秦聿被她撞停了腳步,垂眸看向她的頭頂,“怎麼了?”
他的語氣很正常,甚至泛著些溫柔的暖意。
但是他的視線,落到葉純的黑髮上、肌膚上、麵龐上時,卻深得如一口冷井,幽秘、瘮人,他凝視著葉純瓷白的身體,腦海中不可控製地回想到她走出酒店的那一幕。
心臟繃得死緊,如被虎鉗夾住。
他的妻子去見彆的男人了,還是在酒店,裴少瑾對你做了什麼?你們說了什麼?他又摸了你哪裡,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純純,你背叛我了。
“冇什麼,”葉純蹭蹭他的胸膛,“老公,我愛你,我真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纔會嫁給你這麼好的老公。”
真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才能嫁給秦聿這麼好的老公。
葉純當初公佈婚事的時候,這句話聽得最多,幾乎所有的親朋好友都在說。
好像在他們眼裡,憑葉純的身份、地位、學曆、人品,根本配不上秦聿這樣的極品鑽石王老五。
當然,在大眾的眼裡,這也的確是事實。
畢竟葉純除了外形之外,各方麪條件都馬馬虎虎,感情上又是風流債一大堆,名聲不好。
按理來說,像這樣惡名遠揚的渣女海後,根本不可能嫁進秦家那樣的名門望族裡。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秦聿對葉純一見鐘情,兩人很快墜入愛河,在三個月內就直接閃戀、閃婚了,並且夫妻感情一直好好地維持到了現在。
從此,葉純在滬上圈子裡受儘了其他人的羨慕嫉妒恨。
不過葉純自己倒是自信過頭,在以前,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配不上秦聿。
她總認為,秦聿會娶她,一定也有她自己的閃光點,纔會讓秦聿這麼甘之如飴地跟她閃婚。
但現在,當葉純“出軌”之後,懷揣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小心翼翼地討好丈夫時,得到的回饋卻是丈夫毫無保留的寵愛跟偏心時……
就連葉純自己也難以否認,在這一瞬間,她徹底淪陷了,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命好了。
她貪戀這樣的溫暖,她想要跟他長相廝守。
而從秦聿的角度,當他俯視她時,他能將葉純的所有小表情儘收眼底,包括她的愧疚與後悔,他想要的效果達到了。
秦聿收起陰鬱的情緒,勾勾唇角,摟住她的腰,把她帶到桌邊說:“我也愛你啊,純純,我們都老夫老妻的了,還說這些做什麼。”
“老公,那我要跟你做一輩子的老夫老妻。”葉純眷戀地笑了笑,順著秦聿入座的動作,像魚一樣跟著滑進了他的懷裡。
“彆鬨,”秦聿拍拍她的屁股,“下來吃飯。”
“我不,”葉純抱著他脖子,撒嬌似的張開嘴說,“老公你餵我。”
“跟小孩一樣。”秦聿失笑,但也冇跟她爭,而是真就把她當孩子一樣,一口一口喂到了結束。
吃完飯後,秦聿還無比細緻地抽了紙,幫她把嘴也擦乾淨。
葉純舔舔嘴唇,湊上去就是吧唧一口親在秦聿的嘴巴上,“老公你真好。”
秦聿微微一笑,“純純,你今天太粘人了……”
葉純臉色一僵,心底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秦聿不以為意地摸著她的臉,繼續說:“你這樣,我都要以為你做了什麼虧心事,對我進行內疚補償機製呢。”
葉純的整個身子都僵直了。
秦聿的視線明明是溫暖的,甚至他的臉上還帶著笑,但是當他看著葉純時,葉純隻覺得渾身發涼,彷彿心臟都被他的目光給紮了個對穿。
但葉純好歹在情場裡摸爬滾打了那麼多年,自然很快便能找回主場。
她聞言眉頭一緊,很是受傷地抱怨起來,“老公你說什麼呢?”
她的手指在秦聿的胸前打圈,噘著嘴說:“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啊?身為妻子,愛老公,對老公好不是天經地義的麼!我以後要多多的對你好,你得快點習慣起來。”
葉純一把抱住秦聿,粘人地撒嬌道。
秦聿也冇追問,而是隨之鬆了口,附和著說:“我隻是開個玩笑,我怎麼會懷疑你?”
“開玩笑也不行!”葉純輕輕推他的肩膀。。
“好的老婆,”秦聿摩挲著她的後腰,低聲說,“我知道了,那我以後有福了。”
“對啊,你要這樣想才行。”葉純心有餘悸地鬆了口氣。
不過現在的氛圍有些詭異,這讓葉純待的難受,呼吸不暢。
她從秦聿的懷裡爬起來,走向樓梯說:“我先去洗澡了老公,今天做飯做得我累,一身的油煙味。”
秦聿的懷裡空了,溫暖也隨著那片柔軟一道離開了,他往葉純的方向看去,掃了眼她的身體,說:“對了純純,明天媽會來家裡。”
葉純渾身一僵,迅速轉身問道:“你媽還是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