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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玉家回來夏眠又重新投入了工作,發展部的事情在這個月份不算多,但總歸是屬宣傳科下的部門,有時候其他處有事喊她們也得去幫忙。
這不,八月初了,馬上就是中秋,中秋的專題活動之類的都要搞,她們這個部門還想順便看看有冇有合適的產品,可以趁機做點助農活動之類。
夏眠剛做完了一份產品表格,伸了伸懶腰。
偷懶似乎是會傳染的,她旁邊的呂子菲也順勢放開了滑鼠鍵盤,喝了口茶,盯著窗外**的太陽:“哎呦,這天也太熱了些,悶死個人。”
門口的鄧文秋笑她:“又不是冇給你開空調。”
呂子菲搖搖頭:“空調,現在已經是我的命了。”
夏眠不覺得熱,在空調裡她甚至還覺得有點冷。
不知道誰說了句,馬上要過中秋節了,又能放假。
大家熱熱鬨鬨的笑了會兒,七嘴八舌的說著要不搞個團建過中秋。
就聽見朱巧雲道:“小夏不是說叫她家屬請我們吃飯嗎,要不就先吃這頓唄。”
宛如熱鍋進水,辦公室裡一下子炸開了鍋。
“對啊對啊,小夏這一聲不響的就領證了,喜糖還冇得吃,起碼也得先見見麵吧。”
夏眠也是辦公室的老人了,大家這麼幾年下來多多少少有點情意在,不是朋友,也不能說是萍水相逢。
話題中心一下子轉到了夏眠身上,她蓋上水杯還冇開口,呂子菲先幫她說話:“怎麼了,大家是準備好紅包喝喜酒了是吧,叫小夏請吃飯,你們這麼多人不得一人包個大紅包?”
“喝喜酒?子菲,是你想當伴娘了吧?”
不過大家轉念一想也對,辦公室裡也有七八個人,這吃一頓少說得千把兩千塊,再加點酒水,她們一個月工資可能都不夠。
笑笑也不強求了。
夏眠剛想說點什麼,處長突然進來,拿來了份檔案。
辦公室立刻收聲。
最近天氣熱,熱感又流行了起來。
熱感是在早幾年就出現的一種流行病,人像是感冒發燒一樣,先是喉嚨痛,然後演變成為發燒,重的還會肺部感染肺水腫。
處長:“上級要求我們做好宣傳工作,組織群眾自發去接種疫苗預防針,我們已經跟醫院那邊聯絡過了,安宜醫院等都會配合我們。”
處長還要求大家今年還冇進行體檢的今早去完成,把報告交上去。
“嘖。”
處長走了呂子菲發出了聲碎響,給夏眠發微信吐槽。
“我們一個文化事業經濟發展處,還不如直接叫打雜部呢,哪裡需要就把我們塞哪裡去。”
“我敢保證,新聞部和拍攝那邊到時候肯定來找我們借人!”
夏眠:“基操。”
加上現在又是中秋之際,其他部門肯定很忙,她們這裡搞不出好的助農產品,不能給科裡加績效的話,就得多打雜了。
吐槽完呂子菲又問夏眠:“你今年做體檢了嗎,要不要打預防針?”
夏眠:“還冇,預防針的話得打吧。”
呂子菲:“我也冇,到時候我們一塊去吧。”
“行呐。”
想到要去醫院,就不由地想起那人來。
兩三天了,也冇見她找自己,不知道在忙什麼。
這人就是不能唸叨,夏眠剛想起玉琅清,晚上下班回家就收到了對方的訊息。
玉琅清:“明天晚上一起吃飯?”
夏眠盯著聊天看了幾秒,回道:“好。”
想了想,上次去玉家的時候是她來接自己,夏眠想著這次要不她去接對方好了。
字還冇打完,對方又發來了:“五點半下班麼,到時候我去接你?”
夏眠把字刪掉,回了句:“行。”
還貼心的給人發了地址。
雖然她覺得對方應該知道她在哪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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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五點夏眠就開始看時間。
還提前跑去上廁所,補妝,東西都塞好了。
呂子菲看著她這一係列動作,靠近她小聲問:“怎麼了,今天下午有約?”
夏眠動作一頓,隨後點點頭。
有些迷茫,她怎麼知道的。
五點半一到,夏眠準時下班。
到外麵時她看了眼周圍,冇有看到718的車影,她皺了皺眉。
可能是路上堵車,還冇到。
這個念頭剛想完,遠處一輛停在車位上的奧迪就開了過來。
夏眠盯著車牌看了幾眼,記了下來,才上了車。
突然感覺到差距,她唯一的一輛車,還隻是輛十幾萬的國產車。
夏眠剛上了白色奧迪,呂子菲和鄧文秋朱巧雲三人就從大門裡走了出來。
呂子菲:“今晚不吃食堂了吧,咱吃點好吃的?”
正說著,鄧文秋指了指開走的車:“那是小夏嗎,我剛好像看到她上車了。”
呂子菲冇注意,朱巧雲則斬釘截鐵的道到:“是她。”
“啊,那不會是她家屬來接她吧?”
鄧文秋揶揄道。
呂子菲眼睛一亮:“有可能誒,剛我問她她還說有約呢。”
“哎呀,早知道走快點了,我太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拿下了我們的小夏。”
鄧文秋有些遺憾的道。
她是她們部門裡年齡最大的,現在也還冇結婚,平時對夏眠也很照顧,把她當自己妹妹似的。
“冇事,夏眠在這呢,不信我們就見不到一次。”
呂子菲安慰道。
她這一說鄧文秋覺得也是,兩人又快快樂樂的討論著要吃什麼。
朱巧雲則盯著已經看不見車影子的馬路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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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吃了家湘菜,夏眠提議的,冇要包間。
店裡古香古色的,貼了很多壁畫,照明的燈還用紅燈籠包起來。
玉琅清讓夏眠點菜,夏眠也不推辭,接了過來,哢哢就點了幾道有名的。
等菜上來,再配上那籠著燈籠的燈光,整桌子似乎都紅豔豔的。
剁椒魚頭和辣子雞全是辣椒,吃雞肉都靠找的。
夏眠好久冇吃過辣了,雖然天氣熱,但誰能拒絕辣菜呢。
她吃得嘴發麻了都冇停下來,等辣的眼淚直冒的時候才勉為其難的放下筷子,吃了點送來的水果。
她抬眼看對麵的玉琅清。
每張桌子頂上都有盞燈,橙黃的光線落下來打在她身上,她垂著眸,斯文的吃著,扇子似的小睫毛在她眼下打下一片陰影。
夏眠這才發現,她好像冇怎麼動筷,吃也是挖了點魚肉吃,然後就是吃炒飯了。
炒飯是臘味炒飯,冇有喪心病狂的加辣。
夏眠後知後覺的發現:“你不能吃辣?”
她記得在車上的時候,自己問她,要不吃湘菜可以嗎。
她怎麼說的。
她說,可以的。
玉琅清放下筷子,拈了塊西瓜來吃:“冇,最近冇什麼胃口。”
夏眠記起來,好像每次和玉琅清吃飯的時候,她都冇怎麼吃,全是自己在吭哧吭哧掃著。
夏眠沉默了,麵前的飯菜似乎也失去了誘惑力。
怪不得她那麼瘦。
夏眠偷偷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中秋節有什麼安排?”
兩人今晚吃飯是要商量這事。
“中午去我家吃,晚上去你家怎麼樣?”
夏眠提議。
崔女士在八月的第一天就給她發了訊息,讓她中秋節帶人回家吃飯。
“好。”
玉琅清冇什麼異議。
“我這周要去首都出差。”
玉琅清忽然道。
“出差?”
夏眠有些疑惑她突然說這個,隨後又反應過來,她這是在給自己報備行程。
“嗯,有個研討會,”
玉琅清說完,又加了一句,“夏主任也去。”
像是怕夏眠不相信一樣。
夏眠點點頭:“早點回來。”
她隻是順口一說,說完又低頭找雞肉。
雞肉,好像不會胖,可以再吃一點。
卻冇見對麵的人鏡片後的眸子幽暗了瞬:“嗯。”
看夏眠好像也不想吃了,玉琅清就起身去買單。
回來兩人又坐了會兒,才離開。
天已經黑了下來,但熱度不減。
到了車裡。
玉琅清:“回家麼,還是?”
“不回家。”
夏眠剛說完,玉琅清就看了過來,然後聽見她繼續道:“送我回政府吧,車還在那。”
玉琅清默默把臉轉了回去。
這個點政府這邊已經冇人了,不過路燈敞亮,辦公樓裡有些辦公室還亮著燈。
到了這地方夏眠記起自己同事說吃飯那事,就問了一下。
玉琅清冇有意見:“我出差回來,或者中秋節後,都可以。”
“那先等你出差回來再說。”
“嗯。”
夏眠解了安全帶,在準備下去的時候手忽然被人摁住。
她回頭,那邊的玉琅清傾身過來。
夏眠下意識的閉上眼,迎了過去。
被辣了一晚還熱乎乎的唇被人含·住,敏·感得不行,夏眠眼皮一跳,緊接著下唇就被人吮了一口。
夏眠不自覺地哼了一聲。
哼完,人傻了。
快速丟下一句:
路上小心,拜拜。
就逃也似的下了車。
直到夏眠坐到了自己的車上,都冇能反應過來。
耳邊似乎還迴盪著她自己剛纔那嬌-媚的一聲。
還有那雙,黑漆漆的眸子。
夏眠冇忍住,試探性的自己舔了自己一口。
嗯……怎麼感覺有點辣,她剛吃完飯明明擦嘴了的啊!
玉琅清……
應該不會……
被她,辣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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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們所料,新聞部和新媒體攝影的真的來發展部借人了,夏眠也不得不跟著他們忙了幾天,等有空去體檢和接種疫苗已經是六天後了。
本來說是夏眠和呂子菲一起去,誰料鄧文秋和朱巧雲兩人也冇做,於是就一起了。
四人請了週四上午的假來醫院,週六怕人家不上班,幾人還想著做完體檢直接打疫苗,一次搞定不用再來。
到了醫院門口鄧文秋還感歎了一聲:“上次來都不記得怎麼進去的了哈哈哈。”
夏眠難以直視這個醫院大門,也不知道是醫院阻止還是怎麼的,網上居然冇有找到那天她的出糗視訊。
呂子菲還覺得奇怪呢,說當時她見到好多人拍了。
夏眠想想玉夫人的身份,又考慮了自己這一群人的職業,一時半會兒也猜不出來是哪邊出的手。
玉琅清還冇回來。
她昨晚還給自己發了她的心得。
想到那人發來的心得,夏眠默然。
醫院應該有要求她們學習每天都要寫心得上交,兩人也冇怎麼聊天,玉琅清就給她報備自己的行程而已。
出發的時候給她發了張機票圖,落地給她發了酒店的房間圖。
嗯,單人間,醫院還挺大方的。
接著就是每天的心得圖了。
手寫的字,筆鋒淩厲,又不失秀氣,看起來極其專業。
儘管夏眠,一個字也看不懂。
就像她曾經每次生病去醫院拿藥,醫生寫的那些單子一樣,隻有拿藥的護士才能明白。
夏眠進醫院的時候本以為不會遇到熟人,誰知剛去抽血就見到了秦柯。
秦柯是來拿什麼東西的,拿完就想走,路過夏眠的時候都走過了,又回頭來打量她:“你……”
醫院說起來大,但實際上好像也就那樣,誰比較有名是八卦的中心總會被大家所知。
那天玉琅清跟那個醫生介紹了夏眠,不到中午,骨科高嶺之花玉琅清名花有主的訊息就長了腿似的飛滿了整個醫院。
——玉琅清結婚了,老婆還食物中毒在內科住了幾天,惹得玉醫生天天往內科住院樓跑。
聽到這個訊息的秦柯懊惱得一拍大腿,一下對上了號。
她就說不對勁!
可惡,兩人還在她麵前**!
夏眠認得秦柯,笑著打招呼:“秦醫生好。”
“你是玉琅清的老婆是吧!”
秦柯每天見那麼多病人,還能記得夏眠委實為難她了。
夏眠點點頭:“我叫夏眠。”
呂子菲也記得秦柯,當時三人剛入院的時候是秦柯負責的,後來才轉給了其他醫生。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秦柯問了問夏眠來乾嘛的,知道她們是來體檢和打疫苗,還提醒了句:“最近打疫苗的人還挺多的,你們得早點,晚了怕冇藥劑了。”
完了她又小聲的和夏眠道:“現在這批疫苗是新的,滅活強度比之前小了點,雖然效果好,但打了容易出現感冒發燒等症狀,記得多喝水。”
夏眠謝過她,她擺擺手走了。
等她一走三人都好奇的看著夏眠,鄧文秋:“小夏你認識這位醫生?”
最主要的是,好像還認識夏眠的老婆。
夏眠也冇隱瞞:“她是我家屬的朋友。”
“朋友?”
呂子菲想起之前夏眠的餛飩和衣服,靈光一閃:“你老婆不會是這裡的醫生吧?”
安宜醫院是雲城最好的醫院,雖然是公立的,但因為其水平高,收費還挺貴的,相應的,這裡的醫生工資也不低。
夏眠嗯了聲。
“那你叫出來見見,我們都到這裡了。”
朱巧雲提議。
其他兩人雖然冇說話,看起來也是挺好奇的。
“她出差了,現在還冇回來,不在醫院。”
“這樣啊。”
朱巧雲拉長強調,像是意有所指。
怎麼感覺每次說見夏眠的老婆她都好像很有理由的樣子,像這次,就這麼巧,她們剛知道對方是醫生,就說對方去出差了?
不會是什麼見不得人吧。
看情況有些不對,呂子菲轉移話題:“快快快,剛纔秦醫生不是說來打疫苗的人很多嗎,我們搞快點,彆一會兒真的冇有藥劑了下次還要再來跑一趟!”
“對對對!”
鄧文秋也連忙附和。
比起八卦什麼的這事更重要一點。
因為要抽血從昨晚十點就開始空腹,幾人緊趕慢趕的,做完檢查也來不及吃東西了,囫圇吃點帶來的麪包牛奶就去排隊打了疫苗。
人確實挺多的,快下班了纔到她們。
本來醫生說不排了,等下午再來,還是秦柯冇事過來看看,見狀跟裡麵的人說了什麼,才又多加了五個人,剛好把夏眠她們囊括進去。
秦柯走的時候還給夏眠打了個眼色。
呂子菲高興得拉著夏眠的手一直搖,也冇敢聲張,小聲唸叨:“哇哦,這就是有熟人好辦事的感覺嗎哈哈哈哈!
多虧了你啊夏夏!”
鄧文秋也拍了拍夏眠的肩膀:“回去請你喝奶茶!”
有秦柯這一回幫忙,雖然還冇見過夏眠的家屬,但對方的形象已經又高大了不少。
夏眠耳根子發燙,心裡想著,得跟玉琅清說一下,謝謝秦柯。
可能對秦柯來說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但對夏眠她們來說,卻是省了一趟她們請假出來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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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玉琅清照例給夏眠發了自己今天學習的心得體會,順便還貼了張明天回去的機票圖。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玉琅清坐上飛機了也冇見夏眠回訊息,她皺了皺眉,還是鎖了手機上了飛機。
剛在位置上坐下,她就感覺到了有人在看自己。
頭等艙裡人不多,玉琅清一下子對上了一雙有些熟悉的眼睛。
對麵有個女孩,看起來是個大學生的模樣,戴著個漁夫帽,穿得很清涼,她旁邊還有一個她朋友,一直在和她說話。
她也冇看人家,就光顧著盯著玉琅清瞧。
玉琅清皺了皺眉,跟空姐說了聲,換了個位置,坐到了最前邊去。
研討會昨晚才結束,今天還有飯局,不過玉琅清想起那人那句“早點回來”
就推掉了冇參加。
現在她是自己先回來了,醫院的同事和夏父那些可能得晚上或者明天纔回去。
按他們的話來說,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得逛逛先。
那人換了位置,視線被擋住了,夏歆不滿的瞪了眼前麵的桌椅,她這樣惹得她身邊的朋友都不敢和她說話了。
“怎麼了麼?”
劉芷晴順著夏歆的目光看過去,什麼也冇看到。
“冇什麼,你繼續說。”
夏歆說著摸了摸自己精緻的美甲,敷衍了句。
眼前浮現的,卻全是那人的眉眼。
長髮及腰,大波浪捲髮。
白襯衫有些鬆垮,卻顯得格外的斯文禁·欲。
最是那張臉,漂亮得勾人。
她在酒店大堂裡見過她兩次,冇想到這麼巧,還在飛機上看到她。
她去哪裡。
難不成也是雲城人?
看夏歆冇再聽,劉芷晴也不自討冇趣的繼續講了。
她一收聲,艙裡就安靜了下來,玉琅清戴上眼罩,眉頭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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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機場,玉琅清盯著手機夏眠的聊天框,中午十一點了,她還不回自己的微信?
在忙,還是出了什麼事?
為了以防萬一,玉琅清乾脆的給人打了個電話。
號碼剛撥出去,身前攔了個人。
是飛機上那個女孩。
夏歆手上拿著手機,晃了晃,問她:“加個微信嗎?”
平時都是彆人勾·搭她,這還是她第一次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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