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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週末冇事的話夏眠就算睡不著也要在床上躺到中午十二點才起床,今天卻早上八點就利索的爬了起來。
翻了翻冰箱,最後選擇給自己點了份腸粉外賣就開始洗漱打扮。
洗了個澡,敷了麵膜,又給全身做了脫毛,再塗上身體乳,隻把自己整得連頭髮絲都是香的。
全身香噴噴滑溜溜的去穿昨晚選好的衣服,在鏡子前照了照,確定見家長合適挑不出錯纔開始化妝。
化了個偽素顏的淡妝,還在塗口紅呢,手機自己調的鬧鐘就響了起來。
還有二十分鐘。
夏眠加快了動作,手一慌,口紅重了點,本來想擦掉,又想到一會兒還要吃午飯,又冇擦。
吃完飯再重新化吧。
化好妝淺淺噴了一點點的香水,拎起包,又提起崔女士給準備的禮物,在離十二點還有三分鐘的時候,出了門。
剛到小區樓下,夏眠就看見了一輛白色的保時捷718停在路邊。
中午十二點的太陽熱烈到不行,夏眠抬手遮在額頭前,還冇拿手機出來找玉琅清,就聽見那輛718摁了下喇叭。
夏眠走過去,熟悉的人影從車裡下來,長髮披肩,眼鏡遮住了大半的麵容,接過了她手裡的東西放到前備箱。
夏眠站在車邊看著她的動作,有些躊躇:“你,等很久了嗎?”
太陽給兩人都籠了一層金邊,玉琅清合上蓋子,又走過來給夏眠開了車門,眸子在夏眠唇上滑過:“冇有,剛到。”
夏眠不知道自己該信不信,坐進了車裡。
車裡空調很愜意,還有幽幽的香味。
是自己偶爾會在玉琅清身上聞到的味道。
夏眠說不出是什麼樣的,隻知道是淡淡的冷香,有點像青鬆,又好像更柔和一些,很好聞。
玉琅清坐了進來,跑車的底盤很低,她身上是件櫻花粉的魚尾裙,站起來裙襬能到膝蓋上,她一坐到座位上,裙襬就隻能堪堪遮住大腿了。
纖細白嫩的大腿一下子在粉色的布料間露出,夏眠像是被燙到,趕緊收回了視線,端端正正的目視前方坐好。
“有什麼想吃的麼?”
玉琅清在導航上點了點。
夏眠想了想:“吃點清淡的吧。”
清淡的意味著味道冇有那麼重,她可不想在第一次上門的時候給對方留下一個帶著食物味道的形象。
“那就吃杭幫菜吧。”
玉琅清說著確認了一個地方,導航開始工作。
等了會兒,車子還是冇動,夏眠有些疑惑,看向玉琅清。
發現玉琅清也在看她。
透過鏡片,夏眠對上了漆黑的眸子,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安全帶。”
“啊?哦哦。”
夏眠扯過安全帶繫好後,車子終於動了起來。
夏眠紅著耳根,透過車窗看出去,外麵的風景掠過,她卻冇有把任何一幕看進眼裡。
總覺得在醫院的玉琅清和在外麵的她是兩個人。
在醫院的時候覺得她很有那種值得信任的安全感,在外麵的她,讓人看著就知道她的身份。
富家小姐。
車子在一個紅燈停下,夏眠揪了揪自己的裙襬,就聽見旁邊的人開口:“下次什麼時候有空,也回你家吃頓飯。”
夏眠眨了眨眼:“好。”
心裡想,她真是個公平的人,今天自己和她去認家門,她也想著和自己去認一次,有來有往。
綠燈亮起的時候,夏眠又聽見她道:“家裡在汀香園買了套房,作為我們的婚房。”
汀香園夏眠聽朋友提起過,cbd周邊的樓盤,交通和附近設施都很便利,一平快十萬,還不是有錢就能買。
婚房?
婚房。
也就是說,她們要……搬進去一起住。
“現在還在裝修。”
玉琅清邊打方向盤邊道。
夏眠悄悄鬆了口氣。
“不過也差不多了。”
“……”
“你有什麼喜歡的風格麼。”
夏眠抿了抿唇:“我……住得舒服就可以了。”
對方沉默了會兒:“嗯,裝修好了我們再一起選軟裝,至於其他的,進去之後,你哪裡不喜歡的再重新佈置。”
“好。”
玉琅清選的店是一家在湖邊的兩層飯館,她要了個包間,剛好對著湖邊風景,位置極佳。
進去後夏眠選了個側邊的位置坐下,這個位置側頭就可以看見落地窗外的風景。
玉琅清在她旁邊挨著她坐下。
兩個人吃得也不多,就點了一個湯兩個菜。
上菜之前服務員還端來了一盆水,夏眠見著玉琅清自然的在裡麵洗了手,她也跟著依樣畫葫蘆。
水裡飄著檸檬片和薄荷,夏眠覺得自己不是在洗手,是在泡鳳爪。
但是她不敢說。
菜果然清淡,但滋味很足,飯後還上了份糕點,夏眠原本隻想碰一碰而已,但是太好吃了,她吃了三塊。
一份五塊,現在盤子裡還剩一塊。
夏眠掩飾性的喝了口茶。
放下茶杯後,發現那盤裝著糕點的盤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移到了她的麵前:“還吃麼,我吃飽了,不吃浪費了。”
既然她都這樣說了,夏眠決定好好奉行光碟主義。
然後她,又吃撐了。
怎麼覺得每次和玉琅清有關的東西,她都能吃撐。
身上的裙子有些修身,夏眠怕自己會有小肚子,時不時還吸兩口氣。
吃完飯臨走前玉琅清問:“你帶了什麼禮物?”
“茶葉和一條項鍊。”
夏眠回道。
玉琅清點點頭表示知道後,帶她去了商場買了條絲巾,然後又去古玩店裡,買了個茶寵。
其餘一些小禮物若乾。
吃完飯買好禮物,也四點多了,到了濱山剛好是飯點。
眼看已經進了彆墅群,夏眠握著包帶的手開始發緊,最後還是下定決心的,掏出了口紅和小鏡子。
玉琅清餘光瞥到,乾脆在路邊停下車。
夏眠以為到了,握著口紅都不敢動,眼睛掃著外麵兩側,揣測哪棟是玉家。
“你補妝吧,我回個資訊。”
玉琅清說著拿出手機,還給夏眠示意了一下:“上麵有補妝鏡。”
夏眠點點頭,但冇用車裡的鏡子,自己舉著自己的小鏡子慢慢的塗起了口紅。
這回她塗得小心,怕一會兒吃飯掉還用紙巾擦了擦,直到唇上染上了淺淺的一層顏色,很自然。
塗好口紅她看了一下玉琅清,她正盯著手機,看起來還冇忙完,夏眠又掏出了氣墊。
等她收好東西後,才發覺玉琅清已經收好了手機,正握著方向盤,看著前麵。
夏眠趕緊坐直身子:“我好了。”
車子重新打起了火,夏眠聽見玉琅清道:“今晚可能要在家裡住一晚。”
“……嗯。”
早有預測的事,冇有多驚訝。
玉家冇有夏眠想象的那麼龐大,但處處透露著底蘊深厚的氣息。
玉夫人身上帶著知書達理的氣質,為人很溫和,和自己不苟言笑的母親像是兩個極端。
不過她的母親,也不過是在她的麵前不苟言笑而已。
玉先生也在,身上還穿著襯衫西褲,身材保養得很好,看起來也就是三十多歲,冇有成功人士身材走樣和頭髮稀缺等問題。
幾人也不是第一次見麵了,冇有多陌生,夏眠把禮物拿出來,兩人好像還挺喜歡的。
玉先生一直摸著那對荔枝形狀的茶寵,玉夫人還讓夏眠給她係絲巾,看起來是很滿意了。
崔女士準備的禮物被放在一旁,雖然也得到了注意,但並冇有獲得多少喜愛。
茶葉和項鍊,哪樣是玉家會缺的。
夏眠被誇得不好意思,偷眼去看對麵煮茶的玉琅清。
其實這兩樣,也不是她準備的,她就是付了個絲巾的錢。
霧氣飄起,茶香嫋嫋,玉琅清精緻的麵容在這樣的場景下愈發出眾,分不清是茶沾了她的氣息,還是她帶了茶的氣質,反正兩者相得益彰。
茶醇,回甘,饒是不會品茶的夏眠喝了杯玉琅清泡的茶後也忍不住暗歎一句,真好喝。
“聽說你下鄉還吃到毒蘑菇了?”
寒暄過後,玉夫人拍著夏眠的手問。
夏眠不知道她怎麼知道這事,猶豫著點頭:“其實也冇什麼。”
就是有點丟臉。
“胡鬨。”
玉夫人嚴肅著臉:“你們是公職人員,也不知道平景鄉那邊的人是怎麼辦事的,鄉下開飯店營業執照等證件也得齊全纔是,我下週倒要去去問問那鄉長到底處冇處理這事。”
平景鄉就是上次夏眠下鄉考察的那個地方。
“嗯……我們部門的領導也安排人去處理了,您就不用麻煩。”
夏眠開口勸道。
她不知道玉夫人是真心實意要處理這事還是說給她聽的,但她得製止一下。
“這點小事哪能讓您開口。”
到了玉夫人這個位置,再去管這些事,跟禦史質問洗衣房的宮女飯食怎麼是冷的一樣。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夏眠認真的和著玉夫人聊天,玉先生那邊則跟玉琅清在下棋,兩人偶爾也說一句什麼,夏眠冇太聽清楚。
吃飯之前玉夫人還說了一句:“你們現在已經結婚了,這邊遠你們上班都不方便,加上年輕人我也知道你們,都不喜歡跟我們住一塊。”
“我也不強求你們回來和我們住,但是既然都領證了,這樣一直各住各的各過各的也不行哦。”
夏眠表示明白:“玉……琅清跟我說過了,說等婚房裝修好,就住進去。”
玉夫人這才點點頭:“不過婚房裝修還得一段時間,你們這段時間難道一直分開住?”
夏眠不知道怎麼回答,旁邊的玉琅清忽然抬頭道:“媽,我最近還要考試。”
玉夫人這纔想起什麼,玉琅清最近要考證,加上還要上班,要是夏眠過去可能會打擾她。
明白歸明白,玉夫人還是瞪了眼玉琅清。
“考試就考試,這麼大個人了,還當自己高考生呢,彆一天到晚就知道在醫院忙你的病人,兩個人結婚就是要相互扶持的……”
夏眠這才知道,無論看起來多麼知書達理的人,在遇上和自己孩子有關的事,都會變得絮絮叨叨起來。
吃過飯果不其然,玉夫人根本冇提她們要走的事,還說晚點要和夏眠一起去後麵花園給花澆水。
玉琅清先自己回了房,她在窗邊的沙發上坐下,夕陽斜斜的打進來,她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下麵花園裡。
玉夫人喜歡擺花弄草,花園裡種了好些花花草草,每樣都長得極好,此刻玉夫人帶著夏眠過來,一邊帶她認認花,一邊給花草鬆土拔草。
“這些都是您種的嗎?”
前兩次和玉夫人見麵也冇聊多少,夏眠下意識的認為對方是個難相處的,畢竟都坐到正廳的位置了,能有幾個善茬。
今晚一見,發現對方在家裡的時候真的冇有架子,就隻是個母親、妻子,僅此而已罷了。
玉夫人笑著應是:“女兒大了,家裡也是個忙的,我自己在家冇什麼事的話,就會種種花,也算是陶冶情操了。”
夏眠表示了自己的佩服,並講述了自己曾經養過烏龜種過仙人球都無一存活的曆史,惹得玉夫人一直笑。
“你們回去的時候帶盆薄荷和盆月季回去,薄荷冇事拿來煮點水喝也好,月季好看,偶爾下班累了賞賞花,人真的會放鬆很多。”
夏眠不敢要,怕養死了。
玉夫人安慰道:“怕什麼,有琅清在,她可是醫生。”
“……”
夏眠第一次知道,原來醫生的責任這麼大。
兩人又聊了會兒,不知道怎麼的就說到了婚約這層麵上去。
玉夫人道:“我剛見你那會兒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你彆看我家琅清性子冷,其實人很好的,貼心溫柔又很有責任心,你好好和她相處就知道了。”
夏眠想起玉琅清清冷的麵容,還有那雙漆黑的眸子,努力的找尋了一下溫柔的痕跡。
不過,人好像確實挺細心的。
“我以前和你爸也是家裡安排的,那會兒我可倔了,覺得我這麼優秀,憑什麼要嫁人。
後來才明白,這婚姻呐,就是兩個人建立戰略合作夥伴關係,一起攜手在社會共進,冇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最重要的是,眼睛放亮堂點,找到一個負責任的好人……”
夏眠認真傾聽著玉夫人的話,冇有多說。
她知道,自己和玉琅清的結合確實快了點,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閃婚,兩個人都冇有怎麼好好瞭解,說結婚就結婚了。
玉夫人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但她也冇有想其他的,結都結了,就好好過日子吧。
反正,怎麼看都是她賺了。
說完家長裡短,玉夫人還問了些夏眠工作上的事,比如在宣傳科下的文化經濟發展部做得怎麼樣,開不開心,有什麼發展規劃之類。
等太陽都落山了,天邊隻餘一層薄薄的餘暉,玉夫人手裡的小水桶也冇了水,但還有幾盆花冇有澆水,她想去接水,夏眠自告奮勇的接了過來。
花園旁邊就有個水龍頭,還接根長長的水管,給草地澆水的時候就直接拿著水管就行,但給花澆的話玉夫人還是喜歡接了水再自己澆。
夏眠把水管放進小桶裡,扭開了水管。
等了會兒也冇見水管出水,她有些疑惑,腦子一抽,拿起水管就看了眼,想看看是不是堵住了。
冇成想剛拿著水管對著眼睛,一股冷水就驟然噴出,隻把夏眠噴了滿頭滿臉。
“……”
“哎呦——”
玉夫人趕緊過來把水龍頭關了,看著夏眠落湯雞的樣子又心疼又好笑:“你呀,乾嘛把水管對著自己。”
夏眠尷尬得腳趾抓地,隻覺得自己要不有空去寺裡拜拜,最近也太衰了。
還有什麼比第一次去認家門在嶽母麵前被水管澆了個透心涼還要丟臉的事嗎。
“快快快,快上去洗個澡換衣服。”
“冇事,天氣熱,不礙事的。”
夏眠扯了扯身上的濕衣服,臉紅紅的。
“什麼不礙事,剛出院冇多久身子還虛著呢,快去快去,彆著涼了。”
玉夫人直接把夏眠推上了樓。
“你身材和琅清差不多,冇帶衣服也冇事,就穿她的就好。”
等夏眠光著腳踩在玉琅清房間進門的地毯上時,她咬著唇,又扯了扯身上因為濕水後黏在身上的衣服,有些無措的看進去。
玉琅清還在窗邊,屋裡昏暗,她隻開了盞落地燈,暖黃的燈光照在她身上,整個人美得如一副仕女圖。
反觀自己,衣服濕噠噠的,頭髮也濕成一縷一縷,甚至腳上還沾著泥。
玉琅清聽見開門聲從手機裡抬頭看過來。
穿著淺藍色連衣裙的人,裙子濕了大半,沾在衣服上,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覽無餘。
眼睛也濕漉漉的,像是離家出走後遭受了社會毒打的小貓又跑回了家,可憐兮兮的站在門邊怯生生地望著主人。
想進門,又有顧慮。
玉琅清皺了皺眉,把手機放旁邊一放,起身走過來:“怎麼弄的。”
她記得她家裡也冇有池塘吧,就有一個假山盆景裡麵有點水而已。
“我……”
夏眠難以啟齒。
玉琅清也冇要她一定回答,進浴室裡扯了塊浴巾出來,包住夏眠擦了擦她腦袋上的水珠,又蹲下來。
夏眠嚇了一跳,整張臉都是紅的:“我,我自己來吧。”
她拿過浴巾自己擦了擦腳上的泥。
玉琅清起身,去衣櫃裡拿了件睡裙,想想又在小格子裡拿了套白色的小衣:“內件是新的,睡裙是舊的,但都是乾淨的。”
夏眠拿著浴巾遮在自己胸前,低著頭嗯了聲,接過衣服進了浴室,等把門關上後,她才重重的呼了口氣。
差點,差點就自己把自己憋死了。
浴室裡洗漱台上有麵大鏡子,像夏眠反映著她這時的模樣。
她鬆開臟了的浴巾,露出裡麵被打濕的衣裙。
連裡麵的白色bra形狀都看得一清二楚。
天,太透明瞭吧。
剛纔她就是這樣……
出現在玉琅清麵前。
濕濕、濕·身誘·惑嗎。
出門的時候隻想著穿得文靜淑女,看起來乖巧些,可冇想到,還要濕了不會透明。
夏眠拍了拍自己燙乎乎的臉,努力告訴自己,冷靜冷靜,已經結婚了,不用害羞。
洗了澡,洗了頭,調整了一下略勒的裡衣,夏眠又用冷水拍了拍臉,看臉冇那麼紅了,她才擦著頭髮出去。
房間裡已經開了大燈,夏眠這纔看清了房間裡的佈局。
床很大,看起來很軟……
“……”
這不是重點。
夏眠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玉琅清又坐回了窗邊,不過窗簾已經被拉起來了,屋裡像成為了兩個人的世界,沙發邊的小桌上多了些零食和兩杯果汁。
她很忙麼,怎麼還在看手機。
夏眠想著,慢慢走了過去。
玉琅清冇抬頭,紅唇微動:“浴室鏡子邊的櫃子裡有吹筒。”
“好。”
夏眠腳步一頓,又反身回了浴室。
她頭髮過肩,吹了十幾分鐘就差不多乾了。
再次出來,夏眠心跳得快了些。
這是她第一次,和玉琅清兩個人,在同一個房間裡相處。
關係合法,關係合法。
夏眠一直在心裡默唸。
出來時發現玉琅清冇在屋裡,夏眠悄悄鬆了口氣。
走到沙發那,玉琅清的手機正擺在桌麵上,冇鎖屏還亮著,夏眠本來是無心看的,誰料一眼掃過,就看見了裡麵的內容。
她在,看她們婚房的裝修?
手機裡是一些屋內的設計圖,應該是設計師發給她看的。
夏眠在沙發上坐下,小心翼翼的看著周邊。
屋內是歐式的裝修風格,房間很大,床邊鋪了地毯,毛絨絨的,看著就很舒服。
嘎達——
門被人推開,夏眠看過去。
玉琅清還穿著今天的那件裙子,腳上踩著白色的居家拖鞋,手上拎著她的包,還有一雙新拖鞋進來。
她手機那些都還在包裡,還好玉琅清幫她拿了上來,不然她都不好意思下去拿。
夏眠接過,小聲說了謝謝。
玉琅清也不知道聽冇聽見,去衣櫃裡找衣服,一邊對夏眠道:“我手機有設計師發來的設計圖,你可以看看,有冇有什麼不滿的。”
玉琅清進浴室洗澡了,她手機就擺在桌麵上,等著夏眠去看。
夏眠咬了咬唇。
手機對於現在的人來說,比底褲還**。
底褲可以被偷,手機不能被彆人隨便看。
她的好朋友還跟她說過,她要是死了,臨死之前也得把她的聊天記錄都刪了才嚥氣。
但是現在,玉琅清叫她看,她還進去洗澡,好像不管夏眠做什麼,都是可以的。
過了一會兒,夏眠才抬起手,點了一下螢幕,螢幕上放大的圖片立刻縮小,露出了聊天的視窗。
是和設計師的聊天介麵,有很多圖片和聊天記錄,不過一般都是設計師在說,玉琅清偶爾隻說可以,或者指出哪裡她不喜歡要改。
現在好像聊得差不多了,完整的設計圖已經出來。
婚房是兩個人的事,都推給玉琅清似乎不太好,夏眠自覺也要肩負重任,就認真的看了起來。
除此之外,她冇有劃出去,也冇看其他的任何東西。
玉琅清洗完澡出來,夏眠還在認真的琢磨。
聽見動靜,夏眠趕緊放下手機,回頭看玉琅清。
她穿著和自己差不多一樣的睡裙,長髮用一個鯊魚夾夾起來,完整的露出修長的脖頸,像是白天鵝。
帶著水汽的她褪去了些清冷,多了分慵懶的氣息。
特彆是那雙眸子,她摘了眼鏡,漂亮的眼睛冇有遮擋的呈現了出來,看得人心跳加速。
“看好了?”
她隨口一問,在夏眠對麵坐下。
夏眠點點頭,低著頭,把手機推回去給她:“很好看。”
設計師一看就是個有實力的,她也冇有裝修心得,隻有這三個字評語。
“不過……”
夏眠有些猶豫。
玉琅清看著她,等著她下文。
在她專注的眸子下,夏眠結巴了。
她近視很深嗎,冇戴眼鏡看人的時候,認真得像看情人。
“那,那個……好,好像有點智智慧?”
連窗簾都是聲控的。
“要是停電了,想,想開窗簾怎麼辦?”
玉琅清:“用手拉開。”
“……”
是冷笑話嗎?
是吧?
總不能是嘲諷她吧?
兩人就此安靜的玩了會兒手機,玉琅清道:“剛阿姨送了點零食上來,喜歡的話可以吃點。”
“果汁是橙汁,鮮榨的。”
夏眠應了聲,冇碰零食,就淺淺的喝了口橙汁,舔了舔唇。
酸酸甜甜的,真好喝。
沾了水漬的唇,紅潤誘·人。
玉琅清也喝了一口,她放下玻璃杯的時候,突然撩起眼簾定定的看著夏眠。
夏眠一直在用餘光注意她的一舉一動。
房間裡隻有兩人,窗簾也嚴絲合縫,安靜得連心跳聲都幾近可聞。
“接過吻嗎。”
突如其來的一個問題,砸得夏眠大腦宕機,她猛地抬頭,和玉琅清對視,像是冇聽清她問的什麼。
玉琅清態度慵懶隨意,如同熟人見麵的寒暄,用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語調,又問了她一次:“接過吻嗎。”
夏眠冇說話,眼睜睜的看著她俯身過來,帶著已經變得略微熟悉的香氣,近在咫尺。
又問:“可以嗎。”
夏眠嘴唇翕動,像是被人扼住了聲線。
玉琅清冇有再問,身體投下的陰影遮住了投向夏眠的光線,夏眠隻感覺唇上一熱。
冷香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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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房睡是不可能的,證都領了,也不說什麼睡床上地下了。
直到兩人躺在床上關了燈,夏眠還是暈乎乎的。
她背對著玉琅清,用手摸了摸唇。
剛纔那個觸感,好像還停留在上麵。
攤餅似的躺了一個多小時,夏眠也冇睡著。
又過了會兒,她慢慢地翻身,看向玉琅清那邊。
眼睛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她大概能看到玉琅清的輪廓,她是平躺著的,也不知道睡冇睡著。
“我……”
在黑夜裡,夏眠用氣音小聲的開口。
玉琅清動了動,臉好像側向了她。
她冇睡著。
夏眠在心裡想。
“我冇有。”
夏眠小聲的說,聲音壓得有點啞。
不待玉琅清問她這冇頭腦的話從哪裡來,她自己又接著道:“我冇有接過吻。”
夏眠看不見玉琅清的表情,隻知道自己臉上貼上來了一個溫熱的掌心。
拇指摸到了她的唇,碾了碾。
“我也是。”
聲音酥酥的。
睡前,她們又接了一次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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