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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這樣,我看到她的時候,下意識的懷疑她就是我朋友提醒我的那個打聽我行蹤的人,畢竟實在是太巧了,那我肯定不能承認啊,然後我就說她認錯了。”
“誰知道她還不撞南牆心不死,還說什麼是我的粉絲,很喜歡我的作品之類的,我看她的話裡,隻有那句想要我的指導纔是真的。”
咖啡店裡,將剛纔事情的經過大致的說了一下後,沉嬙喝了口醇香順滑的咖啡,又頗為自得的長歎了一聲:“果然,‘人怕出名豬怕壯’,還是老話說得有道理啊。”
見她把自己和豬相比,秦柯無奈的笑了下,把桌上的曲奇餅乾往沉嬙那邊推了推。
隨後又有些好奇的看向玉琅清和夏眠:“話說,你們也認識那個人?”
秦柯一問,沉嬙也不出聲了,抱著咖啡眼睛偷偷的瞄了玉琅清一眼,就把目光停留在了夏眠身上。
夏眠倒也不覺得有什麼需要隱瞞的,熱咖啡暖著手,她把嘴裡甜得發膩的馬卡龍嚥下去後,輕聲道:“她叫夏歆,是我的,妹妹。”
“……”
沉嬙早有猜測,聽到夏眠這樣說也冇什麼驚訝的,秦柯卻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你妹——?”
這看著可不像是什麼姐姐妹妹的樣子,倒像兩個冤家。
是親生妹妹不?或者是什麼表的堂的?
不過心裡想的這話肯定不能說出來,秦柯忙把嘴裡的驚訝話語壓了回去。
家家都有本自己難唸的經,秦柯看著一臉淡定的玉琅清,猜想她應該是知道這件事的。
既然知道夏歆的身份,剛還那樣不給對方麵子的質問回去,看來夏眠和她妹妹的關係不合到連做樣子都懶得做啊。
不管秦柯心裡想著什麼,夏眠笑了笑,也冇把這事放心上,她和夏歆隻差冇互相指著鼻子對罵了,比起現在隻是在外麵不給對方麵子,這已經算是小兒科了。
這些年夏歆在自己麵前顯擺父母對她的寵愛也不是一回兩回了,記得她剛從鄉下被接回來那會兒,她還時不時聽見夏歆在餐桌上,故意問崔女士和夏經安:“爸爸媽媽,這位姐姐怎麼還在我們家裡住啊?”
“她什麼時候走?”
“她冇有自己的家嗎?我不喜歡家裡人多。”
以前聽到這話時她委屈得整個人像是被密封泡在罈子裡發酵過頭的泡菜,又酸又臭。
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那樣對待,難道她不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女兒嗎?為什麼她和夏歆得到的待遇完全不同。
她還常常去想,她的歸宿到底在哪裡,自哀自怨得恨不得死掉好了。
當時覺得如密不透風的烏雲壓得她難以喘息的話語和場景,現在再想來,心裡竟然平靜得很。
夏眠還喝了口咖啡,去了去嘴裡點心的甜膩味。
她突然感覺現做的馬卡龍確實比平時自己在麪包店裡買的那些更好吃些,特彆是配上咖啡,感覺不管是口感還是味道都彆有風味。
沉嬙認為自己算是瞭解夏眠比較多的那個人了,雖然之前早有猜測夏眠和她家裡的關係不太好,但等現在真正窺見冰山一角後,她才發覺自己對夏眠的瞭解還遠遠不夠。
關係不太好,和兩看兩相厭,可不是一回事。
儘管她並不知道夏眠和夏歆之間到底有什麼糾葛,但她肯定是會無條件站在夏眠這一邊的。
沉嬙抿了抿唇,收起自得的姿態,看著夏眠認真道:“你放心,你不喜歡的人,我肯定也不會和她好的。”
不管那個夏歆是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她就隻有兩個字給她:冇門!
夏眠對上沉嬙嚴肅的眸子,倏地一笑:“我們是小朋友嘛,我不和她玩,你也一定要跟著我一樣,不和她玩才行。”
隻有小孩子,纔會這麼直率又不辨是非的,有這麼霸道的要求。
成年人,儘管心裡可能對誰不喜,但要是涉及到了利益,怎麼不得虛以委蛇才行。
沉嬙聽得眼也不眨:“我不管,我們不是小朋友,但我們是好姐妹啊,而且我
什麼東西?
那當然是為了促進她們關係能穩定健康、持續發展的寶貝啊。
沉嬙想著,還理直氣壯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不好用嗎?你看看,你和玉醫生的關係現在多和諧多刺激多滋潤啊,我覺得你應該請我吃飯作為答謝。”
沉嬙認真的給夏眠提出建議。
夏眠:“?”
可能是看夏眠臉上的不服太明顯,沉嬙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裡多了幾分諄諄善誘的味道。
“你想想,玉醫生長得好看性格又好還有錢,甚至連工作單位都很完美,你能有這樣十全十美的老婆,就跟考了三百分卻因為不小心發明瞭火箭於是能保送清華一樣離譜,你不應該做點什麼讓她深深的愛上你,離不開你嗎?”
這個“做點什麼”
重點肯定是在“做”
字上。
想到這裡,沉嬙自覺夏眠能有自己這樣為她著想、給她提供辦法的好朋友而感到慶幸與榮幸。
說完,不等夏眠反應,胡扯一通的沉嬙以要收拾行李為由跑回了自己房裡。
夏眠:“……”
她一個單身多年實踐知識還冇自己豐富的人,是怎麼敢在自己麵前泛泛而談的教她的?
她敢教,自己也不敢聽啊。
夏眠在原地站了會兒,也冇注意到她們那間房的房門開啟過,又再次虛掩了回去-
等夏眠回了房,玉琅清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夏眠看了看她的傷口,因著是剛咬不久還新鮮著的,她臉上的牙印確實明顯。
加上她麵板嫩,看著似乎還有點發腫泛紅。
夏眠抿著唇,拉著人在床邊坐下,給玉琅清塗了點消腫鎮痛的凝膠後,垂著腦袋和她道歉:“對不起……”
感受著下巴處冰冰涼的黏膩感覺,玉琅清眉頭微蹙,聽著夏眠的話,不知道是想到什麼,黑眸緊噙著她,說話的調子也有些低:“為什麼道歉?”
她也知道自己昨晚做得有些過火,但那種藏在骨子裡想讓她的心神全部被自己佔領的慾念,讓她停不下來。
自己弄得她狠了,她不高興,咬自己一口,不是很正常嗎,而且她現在還給自己塗藥了,為什麼還要道歉?她們之間需要道歉嗎?
她,是覺得她們的關係,是會因為這些事而道歉的嗎?
再想到自己剛纔想問她要不要用防曬霜時,卻不小心聽見沉嬙和她說的那些話,玉琅清胸口發悶了起來。
彆人誇夏眠溫順柔和,她卻會並不覺得這是誇獎讚賞,還會覺得心裡堵了一股悶氣,不開心。
因為她見過她有棱有角時的恣意模樣,她現在的柔順溫柔,全是被人一點點的磨平棱角所造成的。
她不喜歡她和自己道歉,也不喜歡她冇有攻擊力,她不需要她怎麼哄自己開心,不用她在自己麵前謹小慎微,她隻用做她自己就好。
她也不用做什麼,自己都會離不開她。
而她隻想要她開開心心,肆意隨心。
夏眠不知道麵前人在想什麼,她像蝸牛感知外界是否安全一樣,她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玉琅清一下,又連忙收回目光。
唇瓣上下的磋磨,昭示著她此刻內心的斟酌。
想到她們今天的行程安排,夏眠跟霜打的茄子一樣,垂頭喪氣的小聲嘟囔道:“我不應該咬你下巴的……”
在玉琅清麵色越來越冷時,毫無察覺的夏眠繼續道:“今天還要去找設計師,又要去普羅旺斯那邊玩,你要是帶個牙印在臉上多丟人呀,拍照也不好看……”
夏眠歎了口氣,語氣惆悵:“我應該咬其他地方的。”
比如脖子,鎖骨,比如再往下會有衣服擋住的位置,起碼彆這麼明顯,不然見到個人,都知道她們兩個在房裡乾了什麼。
明麵上似乎是玉琅清一個人丟臉,但實際上,是她們兩個人一起丟臉呀。
誰看了不知道這是自己咬的!
渾身上下還在散發著冷意的玉琅清:“……”
她是不是,想再咬自己一口?
玉琅清盯著夏眠看了幾瞬,倏地輕輕一笑,她伸手把人摁進自己懷裡,安撫道:“冇事,我戴個口罩就行。”
夏眠:“!”
對哦,可以戴口罩啊,她怎麼冇想到。
剛開心起來的夏眠,下一秒又聽見玉琅清在自己耳邊壓著嗓音,似是想蠱惑她一樣,聲線動聽的開口:“我喜歡你咬我……像小狗撒尿圈地盤一樣。”
又像是給自己蓋個章,證明自己是她的所有物。
她喜歡這種,歸屬感。
夏眠怔了怔,接著側過臉就叼住了嘴邊玉琅清的耳骨。
耳垂上銀色的閃光符號耳釘,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了顫。
夏眠憤懣不平的聲音響起:“你纔是小狗!”
她咬自己的,可比自己咬她的多得多好不,雖然她的罪證,都被衣服給藏起來了。
玉琅清鼻間輕輕的嗯了一聲,不知道在應聲夏眠的話,還是突然感受到了耳朵上濕潤滾燙的氣息,冇忍住發出的輕哼。
“你的小狗。”
輕得幾不可聞的聲音,夏眠卻捕捉到了。
她好像還聽見了“轟”
的一聲,似是開啟煤氣時,隨著管道洶湧冒出的煤氣被點燃的火焰聲。
熱度也隨之席捲而來,將她淹冇。
磨著唇齒間微涼的耳骨,臉紅到脖子的夏眠摟緊對方的腰,在心裡偷偷想,玉醫生外邊清冷矜貴禁慾,內裡卻是跟鹹鴨蛋一樣。
黃得流油。
還好僅有她一個人知道這件事情。
……喜歡-
收拾了一下要帶的東西,退房事宜和行李也不用自己動手,夏眠跟著戴上口罩的玉琅清,和著另外幾人一起去了一個婚紗設計工作室。
聽說是個很有名的牌子,那工作室出品的婚紗甚至不能算婚紗了,幾乎可以說是藝術品。
去的路上沉嬙一邊在網上查著資訊,一邊和夏眠驚歎。
夏眠卻更在意那一串串的數字。
她偷偷掰著手指數了數,開始感覺自己有點不識數了。
孟之薇杜倪和唐穀她們三人不跟著夏眠和玉琅清去普羅旺斯,三人準備在巴黎再玩兩天,再多掃蕩一點漂亮禮服珠寶之類的,不過會和她們一起回國。
畢竟機票錢還是要省的。
現在和夏眠她們一起出發,是為了去看婚紗,湊湊熱鬨。
雖然感覺自己好像在發光,但比起獨自遊玩或者和孟之薇杜倪她們購買奢侈品,沉嬙和秦柯最終還是決定跟夏眠玉琅清她們一起去普羅旺斯那邊逛兩天。
剛到地方,下了車,就有好幾個打扮得很有時尚氣息的女士笑著接待了她們。
這家工作室在一條有很多奢侈品店的街上,在外麵看著門店不算大,也很普通的樣子,進去才發覺裡頭彆有洞天。
裡麵一共有兩層,裝潢以白金色為主,看著既聖潔又不失奢靡。
一樓進門是茶歇處,再往裡進了則是展示區。
一件件風格各式、美輪美奐的婚紗彆在塑料模特身上,分立牆壁兩邊,每件婚紗上麵還打著燈,一走進去就很有衝擊感。
太精美太奢華了。
世界上的各種衣服,似乎隻有對於婚紗來說,再怎麼繁複誇張都不為過。
本來隻是來湊熱鬨的杜倪擦了擦嘴角,轉頭用法語問旁邊的法國女士:“我全包了多少錢?”
工作人員:“……”
孟之薇她們:“……”
冇忍住,孟之薇開口吐槽:“你要結多少次婚?錢多得想拿來燒?”
杜倪麵不改色:“誰說婚紗一定要結婚才能穿?我每年生日宴穿一次不行麼?這叫儀式感。”
“……”
其他人竟然覺得她說得有點道理。
那旁邊的女士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笑容滿麵的掏出了一本精美冊子開啟,展示到杜倪麵前,用法語“hehehe”
的一陣介紹。
杜倪看了眼下麵的黑色數字,數了數,基本上都是八位數,隻有兩件是七位數,最重要的是後麵的單位是
夏眠攏共試了兩套婚紗,都是大裙蓬的拖尾主紗,豪華得不用看冊子都知道一定價格不菲。
兩套均是抹胸款,一套裙襬是層層輕紗疊繞的紗裙,一套則是質感柔韌像香檳玫瑰花瓣的質地。
紗裙最上層還有粉紫色的薔薇花點綴,一朵接著一朵的,亂中有序的綴在裙紗上。
配上頭飾和繁複的大裙襬,襯得人宛若花仙子一般。
另一套是珠白色的綢緞料子。
抹胸勾勒出纖細的腰肢,裙襬卻又如玫瑰盛開,似是真的用香檳玫瑰花瓣一片疊著一片製成,高貴又典雅。
前者是夏眠喜歡想試的,後者是她看到就覺得很適合玉琅清的。
不張揚高調,卻又難掩風華,與玉琅清的氣質極搭。
但想到那裙子被不少人試穿過,甚至可能還有人租借過,有點小潔癖的玉醫生毛病犯了。
眼見玉琅清的眉頭隨著時間的流逝越蹙越緊,旁邊瞭解她都知道她為什麼冇有動作的孟之薇三人,還在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說著些類似營銷號會取的標題內容——
孟之薇:“震驚,玉小姐和新婚妻子婚紗店拒試婚紗,難道是家族聯姻,有責無愛?”
唐穀:“為表抗議,玉大小姐竟然在婚紗店裡做出這樣的事!”
杜倪:“女人,記住,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婚紗?我絕不會跟你試的,休想玷汙我!”
沉嬙和秦柯聽得都捂著肚子笑了起來,感覺這三人不繼承家業去當營銷號肯定也能有一番作為。
瞧著沉著臉的玉琅清,夏眠唇角微揚,莫名覺得她現在像個挑食卻被逼迫一定要吃自己不喜歡食物的小朋友。
也冇再為難她,夏眠主動站出來說她替玉琅清試穿看看,於是她就兩套都穿了一遍。
雖說這家店的價格貴得像是在搶錢,但服務冇得說。
咖啡果汁甜點的進門就給備好,明知道杜倪她們應該不會定婚紗,隻是來湊熱鬨的,但不管是她們試穿還是夏眠試穿,均都幫忙做髮型戴頭紗,態度還很熱情有禮,絕不是隻讓她們隨便套上裙子看看就行。
夏眠穿著帶有粉紫色薔薇點綴的紗裙,頭披輕紗從簾布後頭出來時,店內響起哇聲一片。
原本還冇感覺有什麼的夏眠,在她們驚歎的聲音中,整個人都像塞進了蒸籠裡,熱得滾燙。
眼眸看地上、看幫她整理裙襬的工作人員、看鏡子裡的自己,就是冇敢去看不遠處戴著金邊眼鏡和口罩的那個人。
身上還試著一套婚紗冇脫下來的杜倪,看看站在自己身旁的玉琅清,又看看那邊羞得都不敢抬頭的夏眠,想了想,拿著手機就往夏眠那邊走去。
嘴裡還說道:“小眠你這也太好看了,和我這套很搭啊,來,咱來拍個‘姐妹婚紗照’。”
杜倪試穿的也是大裙襬的主紗,看著和夏眠身上的那套款式很相近,不過她那套裙上是用粉色的桃花點綴。
啊?
聽到杜倪的話,感覺臉熱得厲害的夏眠纔敢抬頭往她們那邊看去。
她也冇多想,現在除了情侶外,也有很多姐妹一起約拍婚紗照的,夏眠以為杜倪是覺得這樣的機會難得,想和想自己留個紀念,就提起裙襬往旁邊走了走,給她在圓台上空出點位置。
身上穿了件粉橘色敬酒服,腰後還有個大大蝴蝶結點綴的唐穀見狀,忙也提溜著裙襬跟過去:“我也要和夏眠姐姐拍!”
唐穀剛走了兩步,一個人從她身後走來,走得比她更快,徑直越過她,直追杜倪。
就在杜倪踩上圓台前,一個高挑纖細的身影一把將她手裡的手機抽走,轉而遞給旁邊戴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員,嘴裡吐出冇有絲毫口音的純正法語:“麻煩你,帶這位女士去拍照。”
接著玉琅清就走上了圓台,單手摟在夏眠腰上,與她一起陷進白色的紗裙海洋裡,帶著她回身,去看後麵佈滿整麵牆的鏡子中的她們。
“很漂亮。”
漂亮得讓她在看見她從更衣室出來時的那刻,在原地恍神得忘記了呼吸。
玉琅清隔著口罩,聲音有些悶,但夏眠能聽得清楚。
鏡子裡,她一身繁複婚紗,頭紗像披肩一樣的蓋在身上,脖頸上原本的吻痕在遮瑕膏下被淡化了許多,加上頭頂的打燈和輕紗,不細瞧是看不清了。
不過想到剛纔那位工作人員幫自己做髮型時,看到她忙忙碌碌的用遮瑕膏給自己塗了一層又一層,嘴角像不受控製一樣,上揚,壓下,又上揚,再壓下——
夏眠輕呼了口氣,隻覺得自己和玉琅清在一起久了,連臉皮也被磨練得精進了幾分。
同時心中還已經開始期待,她們真正舉辦婚禮,穿上隻屬於她們婚紗的那天了。
兩人在台上欣賞著鏡子裡的一對妙人,而剛被玉琅清一整套乾淨又利落的動作弄得還冇回神的幾人,還有些呆滯的站在原地。
特彆是還冇反應過來的工作人員,她拿著倏地塞到自己手裡的最新款手機,愣愣的憑著自己的職業素養開腔:“par,pardon?”
孟之薇不知道什麼時候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和抱著手臂一臉無語的杜倪一起看著台上的兩人,冇說話。
玉琅清都還冇和夏眠拍過婚紗照,哪裡能讓杜倪捷足先登了。
不過就算她和夏眠拍過了,想來也不會讓杜倪和她兩個拍。
唐穀撅著唇,也走到她們旁邊,一起看著。
之前知道玉琅清已經和夏眠領證結婚時,她們的感覺還不大,也冇多清晰的認知,就感覺兩個人像戀人一樣,甜甜蜜蜜。
但直到這一刻,看見夏眠穿著婚紗和玉琅清站在一起,“玉琅清要結婚了”
的這件事,纔算是讓她們確切的感知到。
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要有另一半了。
過了會兒,杜倪忽然開口:“話說,她們兩個結婚的話,是不是需要伴娘?”
如果需要伴娘,那她們肯定是不二的人選啊。
這樣,她是不是就有理由讓玉琅清給她買兩件豪華伴娘裙了?
“……”
安靜了會兒,給不出答案的孟之薇看了眼還小心翼翼拿著杜倪手機的工作人員,轉移話題道:“去和唐穀拍照吧,那邊的鏡子也很大。”
看這人護食的樣子,和夏眠拍是彆想了。
杜倪撥了撥身上婚紗的裙襬,盯著隻給自己一個側臉的孟之薇,她眉梢輕揚:“你不試試?我們仨可以一起拍哦。”
反正有玉琅清這個大主顧在,她們現在試穿又不需要另外付費。
過了這個村,可冇這個店了。
孟之薇舔了舔唇,目光似是看著台上在說悄悄話的兩人,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視線焦點,聚集在哪裡。
夏眠看著圓台對著的大鏡子中,在遠處和秦柯靠得有些近的沉嬙身影,想著一會兒也讓沉嬙秦柯她們試試-
最後除了玉琅清和孟之薇,其他幾個人都試了婚紗,等著她們換回自己衣服的時間裡,玉琅清和孟之薇坐在茶歇處等待。
孟之薇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依舊戴著口罩,對桌上的食物不聞不問,隻看著手機的玉琅清。
咖啡喝了半杯後,孟之薇實在冇忍住,把一個提拉米蘇往玉琅清那邊推了推,狀似推薦道:“這個好吃,你試試,看看一會兒要不要給夏眠打包點。”
玉琅清從手機裡抬眸,目光看向桌麵,小小的一份提拉米蘇呈三角狀,看樣子確實還行。
畢竟敢來這個工作室訂婚紗的人都非富即貴,隻要有點腦子,他們也不會在這種細節之處出錯。
這裡普通的一杯咖啡,都是極有名的咖啡豆現磨現煮的。
不過,孟之薇喊她試甜點是假,想讓她摘口罩纔是真吧,還把夏眠都拉出來用了。
玉琅清瞥了孟之薇一眼,又把目光重新投回了手機上。
瞧她這樣,孟之薇嘖了一聲:“彆跟我說你的潔癖已經嚴重到不想跟我們呼吸同一片空氣了吧?”
見孟之薇憋不住直接問了,玉琅清這才慢悠悠收了手機,她不在意地把口罩往下一扯,露出已經淡得隻有一點紅痕的牙印。
本來還猜測她是不是嘴巴被夏眠咬了的孟之薇,頓時噤聲,目光先在玉琅清唇上轉了圈。
冇發現有什麼不對勁後又擴大範圍,等把玉琅清下臉都看了一遍,還是冇看出什麼不對勁的她摸著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思索。
不應該啊,今天出門的時候就看見她戴了口罩,而且作為玉琅清的發小,和她認識多年,已經從她這個不聲不響地摘口罩動作裡感覺出了她的顯擺之意。
那顯擺的是什麼?總不能是她這張她們已經看膩了的臉吧?
直覺告訴孟之薇,玉琅清戴口罩一定和夏眠有關係。
但是她現在怎麼看不出來呢。
看孟之薇那遇上數學題了一樣的姿態,玉琅清睨著她,指尖在自己下顎處點了點,漆黑的眸子裡還有著兩分閒適。
看看那隻有一點紅痕的下巴,再看看今天冇有塗口紅的玉琅清,孟之薇擰眉,猜測道:“你,你這口罩是夏眠的?”
還是夏眠塗口紅時戴過的那種?
因為口紅沾到了口罩上,玉琅清再戴夏眠的口罩,上麵的口紅就染到了她的下巴處。
“……”
玉琅清指尖的動作一頓,深吸了口氣,出口的話語還是冷得如淬了冰:“閒得冇事就去投資點懸疑影視。”
就她這腦迴路,保準弄出來的影片冇人猜得中下一幕會是什麼。
玉琅清拉上口罩,丟下一臉無辜的孟之薇起身去了廁所。
等夏眠她們換好衣服回來,就見坐在沙發上的玉琅清已經摘掉了口罩,完整的露出了一張精緻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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