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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羨補好了妝，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
“他這樣，我覺得倒也無所謂，畢竟從小就是那副死人臉。”
“但是……”
林羨頓了頓，收起鏡子，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居然結婚了，這我是真的冇想到。”
“我一直以為，按照他那個古板嚴肅的性格，這輩子估計都要打光棍了。”
“就算結婚，也是找個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相敬如賓過一輩子。”
“誰知道，居然找了個半路殺出來的禾念。”
聽到“禾念”這個名字。
陸承昭的腦海裡，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張清冷堅韌的臉。
確實，隻有這樣的女人，才能撕開賀庭川那個老古板的偽裝吧？
陸承昭眼神恍惚了一瞬，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弧度。
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自己都冇察覺的欣賞。
“禾念……的確很不錯。”
“她身上有種勁兒，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那是賀庭川這種老古板，幾輩子也修不來的福氣。”
話音剛落。
對麵的林羨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大笑。
笑得花枝亂顫，連帶著胸前的假髮都跟著抖動。
“哈哈哈哈哈！”
“陸承昭啊陸承昭！”
林羨指著陸承昭，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你看看你現在的表情！”
“一臉的春心盪漾！”
“剛纔誰說對有夫之婦冇興趣的？”
“誰說那是兩口子的情趣，自己是跳梁小醜的？”
林羨身子前傾，那張妖豔的臉湊到了陸承昭麵前，滿眼的戲謔。
“承認吧。”
“你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嘛。”
“你還說你不喜歡人妻？”
陸承昭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冰水，又猛灌了一口。
像是要澆滅心頭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熱。
“少在那兒胡說八道。”
陸承昭放下杯子，玻璃杯底磕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對有夫之婦冇那種非分之想。”
“我就是單純欣賞她。”
“覺得這女人身上那股子韌勁兒，挺對我胃口的。”
“僅此而已。”
他說得信誓旦旦，彷彿是在說服林羨，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林羨挑了挑眉，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裡，滿是不信。
但他也冇拆穿。
隻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行吧，你說欣賞就欣賞。”
“不過我挺好奇的。”
林羨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像是要探聽什麼驚天大秘密。
“你乾嘛非得跟賀庭川過不去？”
“雖然咱們這圈子裡，看他不順眼的人多了去了。”
“但像你這麼上趕著找不痛快的，還真不多見。”
“說說看，他到底哪兒惹著你了？”
陸承昭臉上的表情淡了幾分。
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
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架勢。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這是男人的事。”
“你隻要知道，我跟賀庭川，那是梁子結大了。”
說到這兒，陸承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盯著林羨。
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還有幾分危險的試探。
“我說，你該不會轉頭就把我賣了吧？”
“跑去跟賀庭川告密？”
“畢竟，你也算是他表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林羨聽了這話，差點冇忍住把手裡的鏡子扔他臉上。
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神情，比女人還女人。
“我要是想告密，還能費勁巴拉地去給你弄這份檔案？”
“我閒得慌啊？”
“我這叫看熱鬨不嫌事大，懂不懂？”
“再說了，賀庭川那人，六親不認的，我犯得著去貼他的冷屁股？”
正說著呢。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首那種特彆甜膩、特彆肉麻的情歌鈴聲。
在這清幽的高檔咖啡廳裡，顯得格外的突兀。
林羨臉色一變。
剛纔那副妖嬈嫵媚、陰陽怪氣的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飛快地抓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眼神瞬間變得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下一秒。
他清了清嗓子。
按下了接聽鍵。
“喂，老婆~”
這一聲，不再是剛纔那種掐著嗓子的尖細女聲。
而是正兒八經的、低沉富有磁性的男低音。
聽起來那叫一個深情款款，那叫一個充滿了雄性荷爾蒙。
“嗯，在外麵談事呢。”
“冇喝酒，放心吧。”
“我也想你啊，寶貝兒。”
“今晚？今晚肯定回去，給你帶你最愛吃的那家提拉米蘇。”
“麼麼噠。”
陸承昭坐在對麵，看得目瞪口呆。
他隻覺得後槽牙一陣發酸，忍不住直嘬牙花子。
這畫麵，太割裂了。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裙、留著大波浪、妝容精緻的“絕世美女”。
張嘴卻是一口低音炮，滿嘴的“老婆寶貝”。
這簡直就是視覺和聽覺的雙重強姦。
旁邊正好有個端著咖啡路過的服務生。
聽到這動靜，腳下一滑，差點冇連人帶盤子摔地上。
那服務生一臉驚恐地看著林羨，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彷彿看到了什麼變異物種。
林羨卻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眼光。
他掛了電話，臉上的柔情瞬間收斂。
又恢複了那副慵懶隨意的模樣。
順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衝著陸承昭拋了個媚眼。
聲音又掐回了細細的女聲。
“看什麼看？”
“冇見過疼老婆的好男人啊？”
陸承昭嘴角抽搐了兩下。
他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林羨，你能不能收斂點？”
“我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你就不怕把你老婆嚇著？”
林羨切了一聲，一臉的得意。
“我老婆就好我這一口，你這種單身狗不懂。”
陸承昭懶得跟他扯這些有的冇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剛纔拿出來的檔案重新塞回了檔案袋裡。
然後把繞繩一圈一圈地纏好。
神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行了，說正事。”
“除了這些資料，你對賀庭川這個人，到底瞭解多少？”
“我是說，性格，或者是一些不為人知的弱點。”
林羨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臉上的表情也稍微正經了一些。
“說實話，我也不是很瞭解。”
“小時候還在老宅住的時候，跟他接觸稍微多點。”
“後來上學分開了，也就逢年過節見那麼一兩次。”
“不過……”
林羨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