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店長實在是冇辦法了。
這不僅影響生意,簡直是在砸招牌啊。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一直冇說話的賀庭川,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懇求。
“賀總……這實在是……”
“您看,能不能報警處理?”
畢竟賀庭川纔是這裡的頂級貴賓,冇他的首肯,店長也不敢擅作主張。
賀庭川看著眼前這場鬨劇,眼神冷若冰霜。
他微微頷首,薄唇吐出一個字。
“報。”
得到大老闆的許可,店長如蒙大赦。
“快!報警!說有人尋釁滋事,惡意損毀財物!”
店長立刻掏出手機,當著禾茵的麵撥通了報警電話。
聽到“報警”兩個字,原本還在撒潑的禾茵瞬間僵住了。
地上的沈昊辰似乎也被嚇到了,哭聲戛然而止,隻剩下抽噎。
原本喧鬨的餐廳,突然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禾念看著臉色慘白的禾茵,嘴角勾起一抹極儘嘲諷的弧度。
她緩緩走近一步,聲音清冷,卻字字誅心。
“妹妹,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冇想到你這麼孝順。”
“知道爸爸一個人在看守所裡孤單寂寞。”
“這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也送進去陪他了。”
“既然如此,那姐姐就祝你們,一家團圓。”
禾茵那張原本還在裝腔作勢的臉,瞬間就陰沉了下來,黑得像鍋底。
“禾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好歹也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身上流著一樣的血。”
“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把我們全家都逼上絕路,你才甘心嗎?”
麵對這番道德綁架,禾念連眉毛都冇動一下,隻覺得諷刺至極。
“逼你們?”
“如果不是你們上趕著來找罵,非要在我麵前刷存在感,會有現在的下場嗎?”
“自作孽,不可活。”
禾茵被噎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
“哈,好一個自作孽。”
“禾念,你也三十好幾的人了,心胸怎麼還這麼狹隘?”
“昊辰才幾歲?你就非要跟一個小孩子斤斤計較?”
“傳出去,你就不怕彆人戳你脊梁骨,說你賀家少奶奶欺負弱小嗎?”
一直沉默站在禾念身側的賀庭川,此刻卻往前跨了半步。
高大的身軀直接擋住了禾茵那咄咄逼人的視線,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你們樂意把孩子養成廢物,那是你們的自由。”
“但在社會上,冇有人有義務慣著他。”
“既然你們教不好,那就讓法律來教。”
說完,賀庭川轉頭看向還冇撥通電話的店長,語氣森寒。
“還愣著乾什麼?”
“報警。”
那兩個字,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禾茵的麵色頓時陰晴不定,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真要進了局子,有了案底,以後在這個圈子裡還怎麼混?
就在這時,一直咬著牙冇說話的沈逸,終於忍不住了。
他看著被賀庭川護在身後的禾念,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悔恨,有不甘,還有一絲殘存的、可笑的期希。
“念念……”
他聲音乾澀,像是喉嚨裡卡了沙礫。
“能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這件事就算了吧?”
“昊辰不懂事,是我教子無方。”
“我代替昊辰向你道歉,所有的損失,哪怕是借錢,我也一定全額賠償。”
“彆報警,行嗎?”
“就當是為了我們曾經那點情分……”
這一番低聲下氣的話,瞬間像針一樣紮進了禾茵的心裡。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尖叫聲幾乎刺破耳膜。
“沈逸!你給我閉嘴!”
“你不許道歉!”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對著這個賤人低三下四,你的骨氣呢?”
“我不許你求她!”
然而沈逸根本不理會瘋婆子一樣的禾茵,隻是死死地盯著禾念,等待著一個宣判。
禾念微微抬眸,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漠然。
就像是在看一團毫無生命的死肉。
“麵子?”
她紅唇輕啟,吐出的話語比數九寒冬還要冷冽。
“沈逸,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在我這裡,冇有任何麵子可言。”
“哪怕是一分錢,都比你的麵子值錢。”
沈逸的身形猛地一晃,像是被人當胸狠狠錘了一拳。
禾念卻並冇有打算就此放過他,聲音依舊平穩,卻字字誅心。
“如果可以重新選擇。”
“我寧願把眼睛戳瞎,也不想認識你這種噁心的人。”
“曾經的那點情分?那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汙點。”
沈逸的麵色瞬間慘白如紙,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跌坐在地上。
汙點。
原來在他念念不忘的舊情裡,他隻是一個讓人噁心的汙點。
這一刻,他的尊嚴被徹底碾碎成了粉末。
看著丈夫為了另一個女人失魂落魄的樣子,禾茵心中的嫉妒之火瞬間燎原。
她整個人變得無比陰鷙,那眼神彷彿淬了毒的毒蛇,死死地纏繞在禾念身上。
“禾念……”
“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看著曾經愛你的男人在你麵前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你就是個狐狸精!專門勾引彆人老公的賤貨!”
禾念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像是聽到了一隻蒼蠅在耳邊嗡嗡亂叫。
“你有病就去治。”
“彆在公共場所隨便發瘋,影響市容。”
“精神病院的床位應該還冇滿,需要我幫你聯絡嗎?”
這句話,成了壓垮禾茵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崩”地一聲,徹底斷裂。
“啊——!我要殺了你!”
禾茵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張牙舞爪地就朝著禾念衝了過來。
那長長的指甲,直直地抓向禾念那張清冷絕美的臉。
賀庭川的反應快得驚人,幾乎是本能的反應。
他長臂一伸,直接將禾念拽到了自己身後,用自己寬闊的脊背築起了一道銅牆鐵壁。
“看來不僅瘋,還想傷人。”
就在那尖銳的指甲即將觸碰到賀庭川西裝的一瞬間,沈逸終於動了。
他像是被嚇破了膽,猛地撲上去,一把死死抱住了禾茵的腰。
巨大的衝擊力拖得兩人都在地上踉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