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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看著賀庭川。
“對了,我有件事想問你。”
賀庭川心情正好:“什麼事?你說。”
“你們賀家,是不是有個表親,叫林羨?”
聽到這個名字,賀庭川盛湯的手微微一頓。
禾念觀察著他的神色,繼續問道。
“而且……是個喜歡穿女裝的男人?”
“我看你們好像親戚關係挺遠的,你要是不知情就算了。”
“我也隻是好奇問問。”
然而,賀庭川的反應卻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那張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此刻竟然出現了一絲裂痕。
表情變得極其一言難儘。
像是吞了一隻蒼蠅,又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語氣古怪。
“你怎麼知道他?”
禾念眨了眨眼,冇急著回答,反而是等著他的下文。
賀庭川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纔開口。
“小時候,我和他在一個大院長大。”
“那個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林羨是個女孩子。”
“他長得漂亮,說話聲音也細,整天穿著公主裙。”
說到這,賀庭川的臉色更加黑沉了幾分,甚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那時候玩過家家。”
“我不懂事,被大人起鬨。”
“他還扮演過我的老婆。”
禾念:“……”
她強忍著笑意,看著眼前這個嚴肅古板的男人,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麵。
實在是……太有衝擊力了。
賀庭川似乎並不想回憶那段黑曆史,語速都不自覺地加快了。
“直到初中快畢業,大家上生理衛生課。”
“我才知道,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麵喊哥哥的‘妹妹’,居然是個帶把的。”
“後來聽說是因為他那個瘋媽一直想要個女兒,所以從小就把他當女孩子養。”
“硬生生把一個好好的男孩子給養歪了。”
賀庭川說完,端起手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似乎是想壓下心頭的那股惡寒。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禾念。
“你是怎麼知道他的?”
“這種人不怎麼在正經社交圈子裡露麵。”
禾念壓下了嘴角的笑意,如實相告。
“今天晚上陸承昭帶我們去吃飯的地方,就是他開的私房菜館。”
“他也親自出來招待了。”
“我看他對陸承昭好像挺熟的,所以纔好奇問問你。”
聽到這話,賀庭川的臉色瞬間嚴肅了起來。
那不是吃醋,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警惕和厭惡。
“以後離他遠點。”
“不管是陸承昭,還是那個林羨。”
“尤其是林羨。”
賀庭川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告誡。
“他那個私房菜館,也不是什麼正經地方。”
“他這個人的精神狀態,並不正常。”
“少跟他接觸,免得被沾染上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
禾念看著他這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心裡大概有了數。
看來賀庭川是真的不喜歡這個表弟。
也許是因為直男對“女裝大佬”這個群體的天然排斥。
又或許是因為小時候被欺騙了感情,喊過的“老婆”變成了男人,心裡有陰影。
甚至可能覺得林羨的性取向有問題,讓他感到不適。
畢竟賀庭川這種老派古板的男人,接受不了這種前衛的事物也很正常。
禾念並不是那種喜歡刨根問底的人,也不想因為一個外人跟賀庭川爭辯。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本來也就是一麵之緣,以後應該也冇什麼機會再見了。”
見她答應得痛快,賀庭川緊皺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隻要她肯聽話就好。
那個林羨,確實是個瘋子。
他不想讓那一灘爛泥裡的臟水,濺到自己乾乾淨淨的老婆身上。
話音剛落,賀庭川眼底的那點陰霾,在觸及禾念乖順的模樣時,儘數化為了深不見底的暗湧。
既然外麵的礙眼蒼蠅都聊完了,那現在,就該算算家裡的賬了。
要知道,明天可是週六。
不用早起,不用去公司,也冇了那個所謂的出差。
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日子。
賀庭川抬手鬆了鬆領口,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了一顆釦子。
原本禁慾係的居家服,瞬間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和危險。
他微微俯身,灼熱的氣息噴灑在禾念敏銳的耳畔。
“念念,既然公事聊完了。”
“那我們是不是該履行一下私事的承諾了?”
禾念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往沙發裡縮了縮。
那雙清冷的眸子瞬間瞪大,像隻受了驚的小鹿。
“什……什麼承諾?”
賀庭川低笑一聲,胸腔震動,聲音磁性得像是帶著鉤子。
“你之前可是答應過我的。”
“隻要我不纏你,讓你養足精神上班,等到週末了,我想怎麼樣,都行。”
“這可是你親口說的,賀太太該不會想賴賬吧?”
禾念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是說過這話,但這男人記性未免也太好了點。
而且看他這副像是要吃人的架勢,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克己複禮的模樣。
這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狼。
“我……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
賀庭川根本不給她逃跑的機會,直接打橫將人抱起,大步流星地朝樓上臥室走去。
“今晚,你是我的。”
“哪裡都不許去。”
那一晚,臥室裡的燈光昏黃曖昧,搖曳了一整夜。
平日裡那個嚴肅古板、連釦子都要扣到最上麵一顆的賀總,徹底撕下了偽裝。
他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手段,到了這方寸之間,更是發揮得淋漓儘致。
攻城略地,步步緊逼。
禾念就像是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浮浮沉沉。
她那點清冷和堅韌,在這個男人強勢的掠奪下,潰不成軍。
隻能隨著他的節奏,一次次攀上雲端,又一次次跌落懷抱。
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鑽進來的時候。
禾念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渾身上下像是被大卡車碾過一樣,痠痛得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尤其是腰,簡直快要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