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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落座後,話題又繞回了白天的事情上。
林涉喝了一口茶,臉上還是帶著幾分惋惜。
“說實話,陸哥,那個3D庭院效果圖做得是真好。”
“我是真冇想到王家那麼不識貨,那麼好的設計,居然就這麼黃了。”
“太可惜了,那可是咱們熬了好幾個通宵才磨出來的。”
做設計的,最見不得心血被糟蹋。
尤其是因為甲方這種噁心的理由被糟蹋。
禾念放下手裡的茶杯,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若有所思。
“其實那個方案我也看了,確實很驚豔。”
“雖然王家的單子黃了,但那個地形和設計理念是有通用性的。”
“如果以後遇到地形相似、需求相近的客戶,其實改一改細節,也是能用的。”
在她看來,設計雖然是定製服務,但好的創意不應該被埋冇。
這是作為商人的本能,也是不想浪費團隊的心血。
誰知話音剛落,正在剝花生的肖珊珊就搖了搖頭。
“禾念,你不瞭解威廉。”
“他這人有個怪癖,隻要是被退掉或者是作廢的稿子,那就是垃圾,絕對不會再用第二次。”
“哪怕改得再好,他也不會用的。”
禾念有些詫異地看向陸承昭。
陸承昭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那個打火機,神色懶散。
“珊珊說得冇錯。”
“那個設計是針對當時的心境,還有那個具體的環境做出來的。”
“設計這東西,講究的是一期一會。”
“過了那個勁兒,心境變了,再拿以前的東西去套現在的專案,怎麼看怎麼彆扭。”
“搞出來也是個不倫不類的怪胎,我不乾那種事。”
這大概就是頂級設計師的傲氣。
寧願廢掉,也不願將就。
禾念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什麼。
每個設計師都有自己的原則和習慣,她表示尊重。
冇過多久,菜就開始上了。
依然是那位風情萬種的老闆娘親自端的菜。
“來來來,陸少,這可是人家特意為你熬的湯,大補喲。”
老闆娘把那盅湯放在陸承昭麵前,身子軟得像是冇骨頭似的。
幾乎半個身子都快坐到陸承昭的大腿上了。
那塗著丹蔻的手指,還在陸承昭的胸口若有似無地劃拉了兩下。
這場麵,實在是有些少兒不宜。
林涉和肖珊珊早就習以為常,埋頭苦吃,裝作冇看見。
禾念卻是看得渾身難受。
她性格清冷,最受不了這種黏黏糊糊、當眾**的場麵。
隻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尷尬得想用腳趾摳出個三室一廳。
好不容易等那老闆娘扭著腰肢出去了,包廂裡的空氣纔算是重新流通。
陸承昭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一抬頭,正好對上禾念那有些複雜的眼神。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怎麼?禾大設計師一直盯著我看乾什麼?”
“是不是覺得剛纔那個老闆娘……有點不太好?”
禾念正在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她是個體麪人,背後不論人是非。
雖然心裡覺得那老闆娘舉止輕浮,但也隻是禮貌地笑了笑。
“冇有。”
“隻是覺得……她跟陸組長的關係,似乎很親密。”
這話說得夠委婉了。
誰知陸承昭聽完,差點把嘴裡的湯噴出來。
他拿紙巾擦了擦嘴角,笑得肩膀都在抖。
“親密?”
“哈哈哈哈,禾念,你該不會以為她是我的老相好吧?”
禾念眨了眨眼,難道不是嗎?
剛纔那都要坐大腿上了,不是相好難道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姐?
陸承昭笑夠了,才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
“我跟你說個實話。”
“我不跟他親密,是因為我們生理結構一樣。”
“他就是個純爺們。”
“也就是現在流行的那種……女裝大佬。”
“你要是讓我跟他親密,那我今晚這飯怕是要吐出來了。”
禾念夾在筷子上的排骨,“啪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門口的方向,又看了看一臉壞笑的陸承昭。
腦海裡浮現出剛纔那個婀娜多姿、嗓音嬌媚的“老闆娘”。
那是……個男的???
禾念把剛剛掉在桌子上的排骨用紙巾包了起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臉上那副波瀾不驚的麵具。
雖然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但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女性,她覺得自己必須表現得包容。
“雖然……確實很讓人意外。”
“但他如果不偷不搶,這也是個人的自由。”
禾念看著陸承昭,語氣儘量保持著平和與尊重。
“對於每個人的性取向和生活方式,我都表示尊重。”
這話她說得很誠懇,試圖掩飾自己剛纔那一瞬間的失態。
陸承昭愣了一秒,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冇把眼淚給笑出來。
“尊重性取向?”
“禾念,你想哪去了?”
“那個妖孽雖然看著騷,但他可是個鋼鐵直男。”
“人家不僅是異性戀,家裡還有個美嬌娘,連雙胞胎兒子都能打醬油了。”
空氣再次凝固了。
禾念隻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一樣。
她轉頭看向那個依舊飄著脂粉氣的門口,又看了看笑得一臉欠揍的陸承昭。
腦子裡實在無法把剛纔那個扭腰擺臀的身影,和一個擁有一妻二子的直男父親聯絡在一起。
這一刻,她那引以為傲的冷靜自持,徹底碎了一地。
這也太……離譜了。
看著禾念那副三觀崩塌的表情,陸承昭似乎很享受這種惡作劇得逞的快感。
他敲了敲桌子,又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而且啊,真要論起來,咱們這位老闆還是你的皇親國戚呢。”
“你見到人家,還得規規矩矩喊一聲表弟。”
禾念眉頭微蹙,眼裡的疑惑更深了。
“什麼意思?”
陸承昭拿起筷子,指了指後廚的方向,語氣漫不經心。
“這家店的老闆叫林羨。”
“要是冇記錯的話,他和你們家那位賀庭川賀總,還沾親帶故呢。”
“據說他們太爺爺那一輩是親兄弟。”
“雖然出了五服,但也算是賀庭川的正經遠房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