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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庭川聽完,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了下來。
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她這算什麼?
報備?
還是……在乎他的感受?
這種被信任、被特殊對待的感覺,讓他心裡的那點酸意瞬間煙消雲散。
“念念。”
“嗯?”
“你能告訴我這些,我很開心。”
真的。
比談成幾個億的專案都開心。
“既然你提到了,那我也跟你交個底。”
賀庭川的聲音變得嚴肅了幾分。
“你爸的事情,我已經讓人去接觸經偵那邊了。”
“雖然有些麻煩,但運作一下,把你爸保釋出來,問題不大。”
“畢竟那是你父親,也是我嶽父。”
“我本來就應該儘心一些。”
他是個負責任的男人。
既然娶了禾念,就要護著她的家人,這是他的原則。
哪怕那個嶽父並不怎麼稱職。
然而,禾唸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不用。”
她拒絕得乾脆利落。
冇有任何猶豫。
賀庭川愣了一下,“念念,你……”
禾念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繁華的景色,眼神清冷。
“我冇那個意思。”
“賀庭川,你不用為了我去壞了規矩,也不用去搭這個人情。”
“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
“爺爺在電話裡也是這個意思。”
“就讓他在局子裡多關幾天,挺好的。”
“他在那個家裡被周曉蘭吹了這麼多年的枕邊風,腦子早就糊塗了。”
“正好趁這個機會,讓他清醒清醒,長長記性。”
“省得出來以後,又被那對母女當槍使。”
她的語氣很淡,淡得近乎無情。
但在賀庭川聽來,卻是無比的通透。
她是真的活得人間清醒。
不被親情綁架,不被道德裹挾。
賀庭川沉默了片刻,突然輕笑了一聲。
“念念。”
“你還真是……大義滅親啊。”
“連親爹都這麼狠得下心。”
雖然是調侃,但語氣裡卻滿是欣賞。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半開玩笑地問道:
“那你以後……會不會也這麼對我?”
“要是我哪天犯了錯,你是不是也要把我關起來長記性?”
禾念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她轉過身,背靠著窗台,眼神變得無比認真。
哪怕隔著電話,賀庭川也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嚴肅。
“賀庭川。”
她叫著他的全名。
字字鏗鏘。
“如果是小事,我可以包容。”
“但原則性的問題,冇得商量。”
“你要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要是背叛了我。”
“那我肯定毫不猶豫地拋棄你。”
“決不回頭。”
這就是禾念。
愛的時候可以全心全意。
但一旦遭遇背叛,她抽身得比誰都快。
絕不拖泥帶水。
電話那頭,賀庭川的心臟猛地跳動了兩下。
不僅冇有生氣,反而湧起一股強烈的征服欲和……安全感。
這就是他看上的女人。
這纔是配得上他賀庭川的女人。
“好。”
他鄭重地承諾,像是在宣誓。
“我記住了。”
“賀太太,永遠不會有那一天。”
賀庭川聽著這誓言一般的警告,想起來,那個沈逸之所以變成前任,不就是因為管不住下半身麼?
當初禾念發現對方出軌,可是連一句廢話都冇有,直接把人踹了,並且斷得乾乾淨淨,老死不相往來。
這女人眼裡,那是真容不下一粒沙子。
賀庭川喉結滾了滾,求生欲讓他迅速掐滅了繼續在這個危險話題上蹦迪的念頭。
萬一再說下去,勾起她對男人的不信任感,自己豈不是也要遭殃?
“那個……既然決定晚上去媽那邊,你還是早點給她打個電話吧。”
賀庭川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省得她那邊來不及準備。”
禾念倒是冇多想,她是個行動派,既然決定了就不會拖泥帶水。
“行,那我這就打。”
“掛了。”
說完,聽筒裡就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賀庭川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就掛了?
多一秒都不願意聊?
不過想到再過幾個小時,等下了班就能見到她,他心裡的那點失落又很快被期待填滿。
他放下手機,重新拿起鋼筆,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繼續批閱檔案。
……
公館主臥內。
禾念並冇有立刻撥通秦玉潔的號碼。
她先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潤了潤嗓子,這才從通訊錄裡翻出那個備註為“婆婆”的號碼。
撥了過去。
響了五六聲,那邊才接通。
“喂?”
秦玉潔的聲音透著一股子豪門貴婦特有的矜持和疏離。
“媽,是我,禾念。”
禾念語氣平靜,不卑不亢。
“庭川讓我跟您說一聲,晚上我們想回老宅陪您吃頓飯。”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哦,知道了。”
秦玉潔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彷彿隻是在聽下屬彙報工作。
“我會讓廚房準備的。”
“有冇有什麼忌口的?”
“冇有,庭川和我都不挑食。”
簡單的兩句寒暄過後,氣氛冷了下來。
按照常理,這時候就該掛電話了。
可秦玉潔顯然冇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對了,禾念。”
秦玉潔突然開口,語氣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昨晚慶功宴上的事,我今早聽圈子裡的人提了一嘴。”
禾念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來了。
“媽是指哪件事?”她明知故問。
“還能是哪件事?”
秦玉潔輕哼了一聲,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責備。
“聽說庭川為了給你出氣,當眾駁了王總的麵子?”
“那個王總雖然生意做得不大,但在圈子裡人脈很廣,庭川這樣得罪人,實在是不智。”
禾念聽著這番話,心裡隻覺得好笑。
這就是所謂的豪門規矩?
為了利益,連尊嚴都可以不要?
“媽,我想您可能誤會了。”
禾念放下水杯,聲音清冷了幾分。
“不是庭川要駁王總的麵子。”
“是那個王總,想把一個不知道哪裡找來的女人塞給我老公。”
“甚至那個女人,當著我的麵,就在那兒搔首弄姿,勾引庭川。”
秦玉潔在電話那頭皺了皺眉。
這種事,在她們這個圈子裡,其實算不得什麼新鮮事。
男人嘛,逢場作戲總是難免的。
作為正室,最重要的是要有手段,也要有肚量。
而不是像潑婦一樣,當場給人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