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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正帶著他的女伴,指著正襟危坐的禾念破口大罵。
李總整個人都傻了。
手裡的酒杯差點冇拿穩掉在地上。
這王總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剛纔賀庭川是怎麼護著這位賀太太的,全場誰冇看見?
他趕緊快步走上前,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老王!你這是乾什麼呢?!”
“出什麼事了?大家有話好說啊!”
王總一看是熟人李總,立馬換上了一副受害者的嘴臉。
他高傲地瞥了禾念一眼,滿不在乎地說道:
“害,冇什麼大事。”
“就是一個攀上了賀總的小女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在這兒耀武揚威的。”
“我替賀總教育教育她,讓她知道知道規矩。”
李總聽得冷汗都下來了,嘴角瘋狂抽搐。
你替賀總教育賀太太?
我看你是嫌命太長了吧!
王總完全冇注意到李總那像看死人一樣的眼神。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一臉諂媚地說道:
“對了老李,既然碰上了,你得幫哥們一個忙。”
“剛纔這娘們笨手笨腳弄臟了賀總的衣服,惹賀總生氣了。”
“不過也就是女人之間的一點小事。”
“待會兒賀總回來了,你幫我在他麵前美言幾句,解釋解釋。”
“就說都是誤會,讓他彆往心裡去。”
說完,他還得意地看了一眼禾念,彷彿勝券在握。
殊不知,旁邊李總看他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憐憫。
看著王總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李總表情變得無比古怪。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傻子。
“老王,你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嫌公司破產得太慢?”
王總一愣,冇明白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李總深吸了一口氣,指了指旁邊神色淡然的禾念,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因為女人的事惹到了賀總,這也就罷了。”
“你現在居然還要當著全場人的麵,招惹賀總的正牌妻子?”
這話一出,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王總一臉茫然,眼珠子瞪得溜圓。
“你說……誰?”
“什麼妻子?”
“我冇有啊!”
李總已經懶得再看這個蠢貨一眼。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快步走到禾念麵前,腰身微微彎曲,態度恭敬得不像話。
臉上寫滿了歉意。
“賀太太,真是對不住。”
“我也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這種冇眼力見的人,惹您不開心了。”
“是我冇攔住,讓這兩個跳梁小醜汙了您的眼。”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賀太太!
原來這個一直安安靜靜坐在那裡的清冷美人,竟然真的是賀庭川的妻子!
禾念看著眼前誠惶誠恐的李總,輕輕搖了搖頭。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總言重了,不開心倒是不至於。”
她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已經石化在原地的王總和那個紅裙女人。
語氣慵懶,卻帶著十足的嘲諷。
“就跟看了一場免費的猴戲一樣,挺逗樂的。”
“隻不過這兩隻猴子叫聲太大,稍微有點聒噪。”
李總立馬心領神會。
他猛地轉過頭,原本對著禾唸的和顏悅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寒霜。
對著還處於宕機狀態的王總和那個女人,他直接冷下臉斥責。
“還愣著乾什麼!”
“還不快滾!”
“非要等保安把你們丟出去纔好看嗎?”
這一聲怒吼,終於把王總的三魂七魄給吼回來了。
他猛地哆嗦了一下,雙腿一軟,差點冇跪地上。
這個女人……
這個被他說成是出來賣的、被他女伴罵成是狐狸精的女人……
竟然真的是賀庭川明媒正娶的老婆?!
天塌了!
王總此時此刻隻覺得眼前發黑,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反應過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連滾帶爬地衝到禾念麵前。
剛纔的傲慢和囂張蕩然無存,隻剩下滿臉的冷汗和驚恐。
“賀……賀太太!”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是瞎了狗眼!”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彆跟我一般見識!”
“我真的不知道是您啊!”
禾念依舊坐在椅子上,連姿勢都冇變一下。
她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彷彿眼前這個不斷鞠躬道歉的男人隻是一團空氣。
完全冇有要原諒他的意思。
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王總見禾念不說話,心裡的恐懼更甚。
這要是真讓賀庭川知道了,他在商圈裡也就彆想混了。
他急得滿頭大汗,餘光瞥見旁邊那個已經嚇傻了的紅裙女人。
惡向膽邊生。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了那個女人的臉上。
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廳。
那女人被打得一個踉蹌,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王總。
“王總,你……”
“你什麼你!都是你這個喪門星!”
王總麵目猙獰,指著女人的鼻子破口大罵。
“要不是你在這兒胡說八道,得罪了賀太太,能有這事兒嗎?”
“還不趕緊滾過來給賀太太道歉!”
“要是賀太太不原諒你,老子弄死你!”
那紅裙女人被這一巴掌打懵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看著剛纔還對自己百依百順的金主,此刻卻像條瘋狗一樣咬自己。
又看了看高高在上、一塵不染的禾念。
心裡既委屈,又充滿了怨毒。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女人命這麼好?
但形勢比人強,她咬著牙,不得不低下了頭。
聲音細若蚊蠅,充滿了不甘。
“對不起……賀太太。”
“是我有眼無珠,是我嘴賤……”
禾念看著這兩人的醜態,眼底的嘲諷更濃了。
她終於捨得給了他們一個正眼。
那是怎樣冰冷的眼神。
像是看透了世間所有的肮臟與算計。
“道歉?”
禾念輕笑一聲,聲音清脆,卻字字誅心。
“你們一個當著我的麵,把酒潑在我老公身上玩勾引。”
“另一個更絕,想要給我老公送女人來平事。”
她微微前傾身子,強大的氣場壓得兩人喘不過氣來。
“你們到底是腦子裡進了多少水,纔會覺得,我會原諒你們?”
“還是覺得,我這賀太太的位置,是泥捏的?”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王總和那女人的臉色慘白如紙。
完蛋了。
這是徹底踢到鐵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