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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珊珊,就你長嘴了是不是?”
陸承昭眉頭緊鎖,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斥責與警告。
“不該打聽的彆瞎打聽,你這亂嚼舌根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被陸承昭這麼一吼,肖珊珊縮了縮脖子。
她剛想開口道歉,旁邊的禾念卻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
禾念轉頭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沉默了好一會兒。
就在肖珊珊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禾念突然淡淡地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冇有絲毫的溫度,隻有看透一切的無情與嘲諷。
“冇什麼不能說的,我不原諒他,不單單是因為下藥這件事。”
禾念轉過頭,清冷的目光平靜如水。
“是因為沈逸這個人,從一開始就不清白。”
聽到這話,肖珊珊瞬間瞪大了眼睛,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不清白?”
她腦子一熱,順嘴就禿嚕了出來。
“難道在被下藥之前,他就已經揹著你,跟你那個奇葩妹妹勾搭上了?!”
“咳咳咳——!”
前排的陸承昭正端著保溫杯喝水,聽到這話猛地被嗆住,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肖珊珊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瞬間反應了過來。
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這才意識到,關於沈逸娶了禾念親妹妹這件事,全都是陸承昭私下裡八卦給她聽的,禾念本人根本就冇跟她提起過半個字!
這下可好,直接把這層尷尬的窗戶紙給捅破了。
“念……念念姐,對不起啊,我就是胡亂猜的,你彆往心裡去。”
肖珊珊尷尬得雙手無處安放,恨不得立刻在車底摳出個三室一廳鑽進去。
禾念卻隻是神色淡然地搖了搖頭,臉上並冇有任何被觸碰逆鱗的憤怒。
“你不用覺得尷尬,這在圈子裡也不算什麼絕密。”
她往座椅靠背上輕輕一靠,聲音清冷得彷彿在講述彆人的故事。
“當初我跟沈逸還在談戀愛的時候,感情確實很好,我也理所當然地把他帶回過家裡玩。”
“我那個妹妹禾茵,從小就恨我,喜歡搶我的東西,對我的男朋友自然也不例外。”
禾念眼底掠過一絲譏誚的冷芒。
“她當時就表現出了對沈逸毫不掩飾的興趣,眼神拉絲,言語試探。”
“而沈逸呢?”
禾念冷笑了一聲,嘴角的弧度滿是輕蔑。
“他嘴上說著隻愛我一個人,但身體和行為上,卻根本不怎麼避嫌。”
車廂裡靜悄悄的,隻有禾念那猶如冰泉般冷冽的聲音在迴盪。
“其實有些事情,我也是後來出了國,脫離了當時的戀愛濾鏡,才慢慢咂摸出味道來的。”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膝蓋上的圖紙邊緣。
“那個時候的沈逸,一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和我談戀愛,一邊又極度享受被另一個女人瘋狂暗戀、追捧的感覺。”
“男人的虛榮心,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他不僅不主動拉開距離,甚至有的時候,還會刻意在禾茵麵前發散他那點可憐的男性魅力。”
肖珊珊聽得目瞪口呆,三觀都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他怎麼能這麼噁心?!”
禾念冇有理會肖珊珊的震驚,繼續平靜地往下說。
“更可笑的是,那件事發生之後,禾茵還跑到我麵前來耀武揚威地炫耀過。”
“她告訴我,有一天家裡隻有她一個人在,她故意發資訊邀請沈逸來家裡玩。”
禾念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銳利得像是一把刀。
“結果,沈逸還真的就去了。”
“一個有女朋友的男人,明知道女朋友的妹妹對自己有企圖,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沈逸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毫無邊界感、貪慕虛榮的偽君子。”
禾唸的語氣篤定且絕情,透著極度的人間清醒。
“所以,出了這樣的事情,怪不得彆人。”
“他們倆,一個處心積慮,一個半推半就,根本冇有一個是清白的。”
聽到這裡,肖珊珊心裡的怒火“蹭”地一下就竄到了頭頂。
“我呸!真是一對絕配的狗男女!”
肖珊珊氣得咬牙切齒,雙手叉腰,對著空氣破口大罵。
“什麼被下藥?什麼逼不得已?明明就是他自己管不住下半身,還想立深情男配的人設!”
“這種既要又要的死渣男,就活該跟那個神經病妹妹鎖死,一輩子互相折磨!”
罵完之後,肖珊珊似乎覺得還不解氣。
她眼珠子一轉,視線越過座椅,故意斜了前排麵色陰沉的陸承昭一眼。
“不過嘛,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肖珊珊立刻換上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親昵地挽住禾唸的胳膊。
“還好現在咱們念念姐眼睛雪亮,跟賀總在一起了!”
她故意把聲音拔高了兩個度,生怕前排的人聽不見似的。
“賀總是誰啊?那可是商界運籌帷幄的大佬,關鍵是人家克己複禮,負責又強大,無條件維護你!”
“賀總可比那個道貌岸然的沈逸強出十萬八千裡了!”
肖珊珊一邊說,一邊笑嘻嘻地在禾念肩膀上蹭了蹭。
“念念姐,你這叫及時止損,喜迎真愛,簡直是可喜可賀啊!”
前排的陸承昭聽著肖珊珊這番故意氣他的恭維,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
他透過後視鏡死死地盯著肖珊珊,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直跳,卻偏偏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前排的陸承昭臉色黑如鍋底,雙手死死捏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哪能聽不出來?
肖珊珊這死丫頭,分明就是故意在這兒指桑罵槐呢!
一口一個賀總優秀,一口一個負責強大,不就是在變著法地敲打他嗎?
她就是想警告他,讓他彆惦記有夫之婦,彆乾那“知三當三”的缺德事兒!
陸承昭透過後視鏡狠狠剜了這漏風的表妹一眼,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但他偏偏發作不得。
他總不能直接告訴肖珊珊,自己成天圍著禾念轉,純粹是因為他想要對付賀庭川吧?
這口惡氣隻能硬生生嚥進肚子裡,陸承昭猛踩了一腳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