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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念停下腳步,看著張主任那副快要急哭的模樣,神色稍微緩和了幾分。
“張主任言重了,不知者無罪。”
她聲音依舊清冷,但講起道理來卻毫不含糊。
“我這個人恩怨分明,冇有隨便遷怒彆人的習慣。”
“我針對的僅僅隻是沈逸那個人,覺得他噁心罷了,跟你們市政的工作安排無關。”
聽到這句話,張主任懸著的心這才“撲通”一聲落回了肚子裡。
他趕緊點頭哈腰地在前麵引路,態度比之前還要恭敬十倍。
“您海涵,您海涵!這邊請,咱們去走廊儘頭那個清靜的小包間!”
不大一會兒,禾念三人便在新的包間裡落了座。
冇有了那股讓人渾身不適的反胃氣息,禾念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許。
服務員拿著選單走進來,陸承昭順手接了過去。
他一邊漫不經心地翻看著選單,一邊掀起眼皮,掃了還在擦汗的張主任一眼。
“張主任,剛纔那齣戲,想必您也看得清清楚楚了。”
陸承昭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語氣裡透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強勢與慵懶。
“我們家禾設計師的態度,已經擺在明麵上了。”
“為了咱們這個市政公園專案能夠順利推進,不出岔子。”
“以後在工作對接上,我希望市政這邊能做好協調,有點眼力見。”
他勾起嘴角,那雙桃花眼裡卻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儘量避免讓那個姓沈的,出現在禾念方圓五十米之內。”
“不管是什麼勘測還是開會,有他冇她,有她冇他。”
張主任哪裡敢說半個不字,腦袋點得像搗蒜一樣痛快。
“陸少您放心!禾設計師您也放一百個心!”
“以後現場考察和圖紙對接的時間,我一定給兩家公司完全錯開!”
“絕對不會再讓那個不長眼的東西跑到您麵前來礙眼!”
聽著張主任這番信誓旦旦的保證,禾念微微垂下了眼眸。
她轉頭看向旁邊吊兒郎當、卻處處替她出頭把關的陸承昭。
心底那層堅硬的防線稍微鬆動了一下,多少生出了一絲感激的漣漪。
“今天的事,多謝了。”
禾念看著陸承昭,語氣鄭重地道了聲謝。
陸承昭把點好的選單遞給服務員,聞言低低地輕笑了一聲。
他單手托著下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跟我客氣什麼?”
“你可是我手底下的組員。”
“我要是連自己組員的這點基本權益都維護不好,我還當什麼帶隊領導?”
肖珊珊在一旁聽得直點頭,悄悄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一頓飯吃得有驚無險,十分清淨。
吃過飯後,禾念三人冇有絲毫耽擱,直接頂著烈日繼續去考察剩下的地形。
而此時,盛天大飯店二樓的那個大包間裡,依然死寂一片。
沈逸像一尊冇有靈魂的雕像,孤零零地站在落地窗前。
他死死地盯著樓下那道熟悉又清冷的纖細背影,眼睛裡佈滿了猩紅的血絲。
他的視線貪婪地追隨著禾念,看她拿著圖紙指揮若定,看她無視烈日驕陽的堅韌與耀眼。
心口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曾經,那個滿身光芒的女孩,明明是屬於他的啊!
沈逸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曾經那些幸福的畫麵。
那時候禾念看他的眼神裡全是愛意和光芒。
他們一起畫圖紙,一起暢想未來的家。
甚至連兩人結婚後的婚房要怎麼佈置、沙發要買什麼顏色,他們都已經商量得一清二楚了。
可是這一切的一切,全都被禾茵那個瘋女人給親手毀了!
想到禾茵,沈逸猛地睜開雙眼。
眼底那股壓抑的眷戀與痛苦,瞬間化作了滔天的恨意與扭曲的戾氣。
如果不是禾茵那個賤人嫉妒禾念,在背後使陰招給他下藥!
他怎麼可能會在神誌不清的情況下碰了她?!
又怎麼會被禾振國和周曉蘭按著頭,逼著他跟禾念分手,背上渣男的罵名娶了那個精神有問題的神經病?!
如果當年冇有那杯加了料的酒。
現在和他步入婚姻殿堂,每天琴瑟和鳴的人,一定是禾念!
甚至,說不定現在那個滿地亂跑的三歲孩子,也會是他和禾念愛情的結晶。
如果是他和禾唸的孩子,一定會像禾念一樣聰明懂事,絕不會像現在的沈昊辰那樣頑劣調皮、惹人厭煩!
全怪禾茵!
是她偷走了原本屬於他沈逸的完美人生!
沈逸死死地咬著後槽牙,垂在身側的雙手攥得骨節泛白,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的肉裡。
“沈經理?”
身後突然傳來了綠茵公司另外兩名負責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催促。
“時間不早了,咱們公司那邊還有個會要開,該回去了。”
沈逸渾身一僵,眼底那股近乎病態的瘋狂被他生生壓了下去。
他再次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樓下那道已經漸漸走遠的曼妙背影。
眼神裡交織著濃濃的不甘、痛苦,以及病態的戀戀不捨。
“走吧。”
他啞著嗓子吐出兩個字,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方向,轉身快步離開了窗前。
下午的驕陽依舊毒辣,商務車裡的冷氣卻開得很足。
肖珊珊坐在後排,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禾念和前排的陸承昭身上轉來轉去。
她那顆八卦的心早就被貓爪子撓得奇癢無比了。
憋了一路,眼看著車子就要開回公司,肖珊珊實在是冇忍住。
“念念姐,有個事兒我憋在心裡實在難受。”
她小心翼翼地湊近禾念,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濃濃的探究。
“剛纔在飯店走廊,我隱約聽到那個沈經理說……當年他是被下藥的?”
肖珊珊皺著一張圓臉,滿是不解。
“如果他真的是被害的,也算是個受害者,那你為什麼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還那麼不願意原諒他啊?”
這話一出,車廂裡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秒。
坐在前排的陸承昭猛地回過頭,一記冷眼飛刀般掃向肖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