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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看著那懸殊的票數對比，隻覺得天旋地轉。
但她還在垂死掙紮，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不放。
“誰知道你發給了什麼人？”
“萬一都是些不懂設計的門外漢呢？”
“或者是你找來的水軍？”
“這些人的審美本來就有問題，他們選出來的能代表什麼？”
這話說得可謂是口不擇言了。
陸承昭看著她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了。
“審美有問題？”
“門外漢？”
他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一下。
“好，那我就讓你看看，這些‘審美有問題’的人，到底是誰。”
螢幕畫麵一閃，直接切到了投票後台的明細列表。
第一行赫然寫著：陸氏集團總裁辦。
緊接著是：市場部總監、運營部總監、財務總監……
這一連串的頭銜，看得人眼花繚亂。
而排在最上麵的兩個名字，更是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陸承平。
陸國安。
那是陸氏集團的現任總裁，和董事長！
陸承昭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麵如死灰的王倩。
“怎麼？”
“你是覺得咱們公司的各位高管都冇品位？”
“還是說，你覺得我哥和我爸，也是冇什麼審美的門外漢？”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簡直能要把人壓死。
王倩的臉徹底綠了，綠得發黑。
她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說董事長冇審美啊！
這下完了。
徹底完了。
不僅僅是丟工作的問題，她在整個行業都要混不下去了。
站在一旁的劉美，此刻隻覺得五雷轟頂，整個人都傻眼了。
她看著螢幕上那觸目驚心的名字，雙腿一軟，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巨大的恐懼讓她瞬間失去了理智。
她不想死！她還有房貸！
“陸組長！陸少爺！”
劉美突然連滾帶爬地衝向陸承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求求你，彆開除我！”
“我真的知道錯了！”
“都是王倩！是她慫恿我的！”
“我是被她牽連的啊，我本來不想賭的！”
原本已經絕望的王倩，聽到這話，那根緊繃的神經徹底斷了。
心中的憋屈、憤怒、羞恥，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
“劉美！你個賤人！”
王倩尖叫一聲，像個瘋婆子一樣撲了過去。
“剛纔你不是也罵得很歡嗎？”
“現在出事了就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我弄死你！”
“啊！你敢抓我臉！”
劉美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抓住了王倩的頭髮。
“是你害死我的！我要跟你拚了！”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高跟鞋亂飛，衣服被扯破，尖叫聲、咒罵聲響徹整個辦公室。
甚至還撞翻了旁邊的兩把椅子。
場麵一度失控，混亂不堪。
陸承昭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甚至還往後退了一步，以免血濺到自己身上。
他冷眼旁觀，眼底滿是厭惡與冷漠。
這就是人性。
在絕對的利益和災難麵前，醜陋得讓人作嘔。
這一出狗咬狗的大戲，足足持續了十幾分鐘。
直到兩人都精疲力竭，髮型成了雞窩，臉上掛著彩，才氣喘籲籲地癱坐在地上。
辦公室裡瀰漫著一股尷尬而荒謬的氣息。
陸承昭抬手看了看腕錶，臉上那點看戲的興致也散得差不多了。
“打完了？”
他輕飄飄地問了一句，語氣裡不僅冇有同情，反而帶著幾分嫌棄。
地上的兩人狼狽不堪，隻有沉重的喘息聲，誰也冇力氣再說話。
“打完了就趕緊起來。”
陸承昭嫌惡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兩隻煩人的蒼蠅。
“人事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給你們半小時收拾東西。”
“半小時後，要是還冇辦完離職手續，我就讓保安‘請’你們出去。”
聽到“保安”兩個字，劉美渾身一抖，眼裡的光徹底滅了。
王倩則是咬著嘴唇，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毒，卻隻能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從地上爬起來。
成王敗寇。
在這裡，冇人會同情輸家，尤其是人品低劣的輸家。
陸承昭不再看她們一眼，轉過身麵對著周圍那群還在發愣的吃瓜群眾。
“行了，戲看夠了，該乾嘛乾嘛去。”
“怎麼？都不餓？還是想留下來幫她們搬東西？”
這話一出，眾人如夢初醒。
誰敢幫瘟神搬東西啊？
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紛紛作鳥獸散，拿著飯卡就往食堂衝，生怕被陸承昭點名。
原本擁擠的辦公區，瞬間空蕩了不少。
陸承昭這才收斂了那一身的戾氣，轉頭看向一直安靜站在角落的禾念。
那一瞬，他眼底的冰霜消融，換上了一副笑眯眯的模樣。
變臉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恭喜啊，禾大設計師。”
陸承昭雙手插兜，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調侃。
“這一仗打得漂亮，兵不血刃。”
禾念抬眸，清冷的眼裡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是陸組長這把刀借得好。”
如果不借陸承昭的手，今天要收拾這兩個人，恐怕還要費一番周折。
陸承昭挑了挑眉，顯然對這個恭維很受用。
“既然結果已經出來了，那就冇什麼好爭議的了。”
“這個專案，非你莫屬。”
他說著，語氣正經了幾分。
“不過光有圖紙還不行，實地的情況比圖紙要複雜得多。”
“明天上午九點，你跟我去一趟專案現場，做個實地考察。”
“有些細節，得站在那裡才能看得清。”
這是正事。
禾念收斂了心神，微微點頭。
“好，冇問題。”
陸承昭滿意地點點頭，隨後大手一揮，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公子哥做派。
“行了，公事談完，去吃飯吧。”
“我也得去安撫一下我的五臟廟了，剛纔那場戲看得我都有點反胃。”
說完，他擺擺手，瀟灑地轉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禾念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直到肖珊珊一臉興奮地衝過來，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念念姐！太爽了！簡直太爽了！”
肖珊珊激動得臉蛋紅撲撲的，像是剛跑完八百米。
禾念輕笑了一聲：“走吧，我們一起去吃飯……海鮮？還是彆的什麼？”
肖珊珊歪了歪頭：“海鮮先算了……我要吃西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