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黃淑珍走得很快。
黃淑珍沒說話,隻是加快了腳步。
然後,轉過,一把抱住安若歡。
哭了,眼淚從那雙看了世事的眼睛裡湧出來,止都止不住。
鬆開安若歡,雙手捧著的臉,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安若歡鼻子一酸,也哭了,但出一個笑,手去外婆臉上的淚。
“您看,我爸要把我嫁給李家那個傻子,然後姐姐逃婚了,我就撿了江尋州這麼好的男人。有錢,有,還對我好,我的命多好呀!”
一把將安若歡重新摟進懷裡,“傻孩子......你這個傻孩子......”
但還是笑著,拍拍外婆的背。
黃淑珍不說話,隻是抱著哭......
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給江尋州發訊息確認一遍:【不準爬窗,聽到沒有?】
安若歡還是不放心,又補了一句:【你的手臂還沒好,萬一扯到傷口怎麼辦?乖乖在家養著。】
安若歡看著那隻小貓,忍不住笑了。
第二天晚上,安若歡收到了江尋州的訊息。
安若歡立刻回復:【哇老公,你好快!】
安若歡盯著螢幕愣了一下,然後笑到打滾。
這次多加了三個嘆號,誠意滿滿。
就一個字,但安若歡隔著螢幕都能想象他角微微翹起的樣子。
事發生在江尋州高二那年,一個生跟他表白,被他拒絕了。
那個男生不認賬,翻臉說是生自己搞。
於是,就在學校裡散播謠言,說他始終棄。
江尋州去拉,卻晚了一步,他就眼睜睜看著生掉下樓。
警方介調查,做了DNA比對,孩子不是江尋州的。
真相大白。
證據裡附了一份病歷,是江尋州事發後去看了三個月的心理醫生。
安若歡盯著那行字,眼淚止不住地流。
被人冤枉,被人指著鼻子罵,被人到天臺,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從麵前掉下去。
想起他之前說長大了,一定要當警察,要把所有的壞人都抓起來,讓他們付出代價。
了眼淚,翻到最後一頁。
“以上為事件完整經過。相關檔案、醫療記錄、警方證明均可提供原件核驗。如有任何疑問,隨時聯係我。”
他親手把這件事整理出來,相當於又撕開了自己的傷口。
江尋州:【嗯。】
江尋州:【還好。】
還好?什麼還好?
這次江尋州回得快了一些:【都過去了。】
抹了把臉,繼續打字:【你以後不許什麼事都自己扛。難過要說,不開心要說,不舒服也要說。聽到沒有?】
安若歡:【以後不許隻說一個字!】
安若歡看著那兩個字,終於破涕為笑。
黃淑珍正坐在客廳看電視,見下來,問道:“哭了?”
黃淑珍接過手機,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得很慢,每一頁都停留很久。
看完最後一行,黃淑珍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黃淑珍沒說話,隻是靠在沙發背上,閉著眼睛。
安若歡張了張,想再說點什麼,但黃淑珍已經重新拿起書。
黃淑珍手裡拿著書,卻一頁都沒翻。
而呢?在糾結什麼?
這就是易,是買賣,是把人當商品。
可又告訴,的外孫是真心喜歡那個男人。
而江尋州對安若歡,也確實好。
黃淑珍心裡翻來覆去,最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