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淑珍正在收拾教案，聞言手一頓。
“李宏偉？”
黃淑珍退後一步，“站那兒說就行，我耳朵好使。”
但他臉上的表切換得很快，下一秒又變了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他哽咽著，渾濁的眼睛裡出兩滴眼淚。
他用袖子了眼角，又往前走了一步。
安若歡看著李宏偉假惺惺的樣子，覺得有點惡心，這老頭竟然是外公？！
當外婆是什麼？免費保姆嗎？
“李宏偉，你找我是讓我給你養老嗎？”
“你那個寶貝兒子呢？”黃淑珍打斷他，“你不是最疼他嗎？當年為了生兒子，把我和兒趕出門，現在怎麼不讓他給你養老？”
李宏偉張了張，說不出話。
李宏偉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李宏偉被懟得啞口無言，在原地哆嗦。
門口忽然傳來一個怪氣的聲音。
陸文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手裡端著保溫杯，一臉看好戲的表。
“黃教授，這就是您的不對了。人家一把年紀了，專程來找您認錯，您怎麼還揭人家短呢？”
教室裡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笑聲，陸文斌臉上的笑容僵住，他乾笑兩聲：“黃教授開什麼玩笑......”
陸文斌被噎得說不出話，臉難看得像吃了屎一樣。
那一眼，很短，但安若歡就是覺得不對勁。
李宏偉站在旁邊，又開始裝可憐。
“真心認錯？”黃淑珍笑了，“李宏偉，你當我是什麼？垃圾回收站？”
“黃淑珍！”他猛地吼了一聲，臉上的深然無存。
他一邊罵，一邊往懷裡掏，掏出一個類似手槍的東西，對準黃淑珍。
教室裡瞬間炸了，學生們尖著往外跑。
然而，比更快的是江尋州。
他一手攬住黃淑珍的肩膀，帶著往側方用力一帶。
槍聲震耳聾。
濺出來，落在黃淑珍的旗袍上。
他鬆開黃淑珍，借著側的慣直接撲向李宏偉，右手準地扣住他握槍的手腕，往上一抬。
下一秒，江尋州膝蓋頂在他後背，直接把人按在地上。
“江尋州！”
“你、你流了！”
黃淑珍站在兩步之外，低頭看著自己旗袍上的跡，又抬頭看看被按在地上的李宏偉，再看看江尋州。
江尋州站起，把李宏偉給聞訊趕來的保安。
“黃淑珍！你個老東西！你不得好死！你——”
陸文斌站在旁邊，臉慘白，肚子都在打。
保安隊長走過來，看了他一眼：“陸副院長，麻煩您也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兩個保安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住他。
黃淑珍慢悠悠的聲音在他後響起：“陸副院長別啊，快點走，要不然趕不上陪那老登最後一程了。”
教室裡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幾個膽子大的學生還站在後門，探頭探腦往裡看。
慌慌張張地低頭翻包，翻出一包紙巾，出來就往他胳膊上按。
江尋州輕輕握了握的手，“沒事，小傷。”
黃淑珍看了他的傷口一眼，抬腳就往外走。
安若歡愣了一下，趕扶住江尋州跟上。
黃淑珍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不慢。
湊到江尋州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外婆這是關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