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和警車幾乎同時到達。
秦晚晚被警察帶走時，全程很配合，上警車的時候還在笑。
搶救室門外，慘白的燈照得每個人臉上都沒了。
江繼祖蹲在墻角抹眼淚，Marco陪在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搶救室的紅燈一直亮著。
突然，搶救室的門開了。
“患者傷勢過重，失過多，我們盡力了。”
醫生被拽得一個踉蹌，旁邊的護士趕上來拉開江繼祖。
“江尋州，你贏了！我爸死了，你高興了吧？！”
上前一步就要反駁，被江尋州手攔住。
安若歡忍不住了，反駁道：“你有病吧？你爸是你媽殺的，關江尋州什麼事？！”
安若歡：“？？？”
江尋州看著，淡淡開口：“最開心的不應該是你嗎？可以直接拿產，不用等他同意。”
“我要爸爸！你還我爸爸！江尋州，你還我爸爸！”他沖上來想抓江尋州，被Marco攔腰抱住。
江尋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給旁邊的保鏢遞了個眼神。
江繼祖整個人被打懵了，捂著臉愣在原地，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眼神明顯清澈了不。
江繼祖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安若歡在旁邊看著，默默在心裡給江尋州點了個贊。
江尋州走到一旁，拿出手機，開始理江盛年的後事：
“那邊打好招呼，不該發的別發。”
掛了電話，他走回來，看見安若歡正盯著他看。
安若歡搖搖頭，走過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
江尋州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輕了的手。
安若歡沒說話，隻是把他的手握得更了一些。
走廊這頭，兩個人靜靜地站著，手牽著手。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兩個人洗完澡就上床睡覺。
安若歡閉著眼睛，努力放空腦子，可一閉眼，那個畫麵就冒出來。
往江尋州懷裡了，江尋州收了手臂。
夢裡沒有聲音，隻有畫麵反復播放，手起，刀落，噴出來，一遍又一遍。
“若歡？若歡！”
黑暗中，江尋州撐著俯看，一隻手輕輕拍著的臉。
安若歡看著他，愣了兩秒，然後“哇”的一聲哭出來。
安若歡哭了很久，才慢慢安靜下來。
“對不起......這個時候應該是我安你的，結果反過來讓你安我。”
安若歡吸了吸鼻子，“可是你剛失去親人，應該是我......”
安若歡抬起頭，看著他。
江尋州沉默了幾秒，繼續說道：“對於他的死，我的覺不是悲傷，也不是憤怒，而是覺得心裡空的。”
“還有一種.....荒誕的閉環。”
“江盛年在他的葬禮上，想的不是怎麼理後事，不是怎麼安我，而是產怎麼分。”
安若歡忽然明白了，江尋州不是冷，而是江盛年從來沒當過父親。
現在對手死了，那個需要提防的目標消失了，所以他才覺得空。
“那你把我放在這裡，就不會空的了，我現在一個頂兩個！”
“你一直都在我心裡。”他說。
這人，怎麼突然這麼會說話？
江尋州想了想：“不知道。”
“嗯。”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的發，“我隻知道，當我想這個問題的時候，你已經是答案了。”
“自學。”他的語氣一本正經，“我是天賦型選手。”
笑夠了，抬起頭，看著他：“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開始把你放在心裡的？”
安若歡想了想，說：“大概是回門那次，你說出了事，我幫你兜底。我以前從來沒有人可以依賴，那一刻，我覺得你特別好。”
安若歡愣了一下：“什麼怎麼樣？”
安若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滿意度調查”噎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江尋州沒否認。
“收到。”
平安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了房間，趴在床尾的地毯上翻了個白眼。
人類真是奇怪的生。📖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