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國警方的效率,遠超安若歡的想象。
證據鏈清晰完整,買兇的人,是江盛年。
知道江盛年不是東西,但沒想到,一個人可以壞到這個程度。
下意識看向江尋州,被親生父親買兇追殺,這種事放在任何人上都足以崩潰。
然而,看到的,是一張平靜得近乎詭異的臉。
Mike說完案,看向江尋州的眼神有些猶豫。
江尋州沉默了幾秒。
Mike沒多問,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安若歡端著牛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
聽到靜,他抬起頭,看見是,眼神裡的冷意才褪去幾分。
江尋州手扶住,幫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一隻手自然地覆上微微隆起的小腹。
這個男人,麵對子彈都不怕,此刻卻在發抖。
江尋州臉埋進頸窩的發間,深深吸了一口氣:“有點後怕。”
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安道:“怕什麼呀?你不是都解決了嗎?我覺得無論有什麼危險,你都能輕易化解。”
“沒有萬一。”安若歡打斷他,手捧住他的臉,“你看,我和江米條都好好的,你做到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我不會再讓你們陷危險了。”
他的手覆在肚子上,輕輕挲了一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安若歡聽得出來,這平靜底下著的東西,比憤怒更可怕。
“好,我們一起。”
出門前安若歡還有點張,畢竟這是要去“收拾”人,腦補了很多劍拔弩張的畫麵。
安若歡抱著那袋栗子,懵了兩秒:“我們這是去打架還是去郊遊?”
安若歡:“???”
花園裡的草該剪了,噴泉也沒開,門口的落葉堆了一地,沒人打掃。
江尋州沒說話,隻是牽著往裡走。
“你看看你!穿什麼鬼樣子?!還帶個鬼佬回來?!你是想氣死我嗎?!”
客廳裡,江盛年臉紅脖子地站在那兒對著兩個人口吐芬芳。
訂婚宴那晚,他穿著筆的西裝,雖然QQ被解除安裝,但看上去還是個正常男人。
長發披肩,妝容致,一火辣的裝,踩著細高跟,整個一裝大佬。
安若歡扯了扯江尋州的袖子,低聲音問:“等等,那是你弟?他他他變、變了?”
安若歡張了張,又閉上,又張開,最後憋出一句:“......你家的瓜,怎麼一個比一個大?
後來聽說他出國了,以為就是去避風頭,結果人家是去追夢了?
“爸,我回來是想跟你說,我要結婚了。Marco家裡條件不錯,但我也不能一分錢不出。屬於我的那份,你該給我。”
“我這個樣子怎麼了?”江繼祖往前走了一步,一著急聲音都變了,“我開心,我就是要做人!”
Marco擋在江繼祖前,抓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推,就把他推倒在地。
安若歡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栗子都忘了剝,差點連皮帶吃進裡。
安若歡抬頭看去,一個人從樓上走下來。
穿著睡袍,頭發糟糟地披著,臉上沒化妝,眼眶凹陷,發白,整個人瘦得了相。
更詭異的是的表,在笑,眼睛卻直勾勾的,沒有半點神采。
秦晚晚沒理他。
江盛年好不容易爬起來,正煩著,看見下來更是火上澆油。
秦晚晚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咯咯咯地笑。
手起,刀落。
下一秒,鮮噴湧而出,像破裂的水管,噴在秦晚晚的臉上,噴在旁邊的沙發上,噴在地板上.....
然後往前一栽,“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一隻溫熱的手覆上的眼睛,穩穩擋住所有腥畫麵。
是江尋州的聲音,平靜、沉穩,像什麼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