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扣在後腦勺上那隻手的力度。
安若歡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裡。
太恥了!
而且還懷著寶寶!
可腦子不聽使喚,那些被刻意下去的回憶,此刻像開了閘的洪水,洶湧而至。
安若歡把臉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把自己悶死在枕頭裡。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江尋州已經完了任務,以後肯定不會再了。
可他今天為什麼又要親呢?
還是.......他有一點點,喜歡?
可是哪有這樣的懲罰啊?!也太不正經了吧?!
甚至開始自腦補,如果下次再惹他生氣,他會用什麼更不正經的懲罰方式......
瞬間從黃廢料中驚醒,“啪”地按亮床頭燈。
安若歡手忙腳地爬下床,找到藥,又倒了一杯溫水,回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江尋州疼得意識都有些模糊,順從地張開,就著的手把藥吞下去,又喝了幾口水。
安若歡幫他了額頭的汗,才關燈重新躺回床上。
他的呼吸很淺,很急,偶爾會出一聲抑的悶哼。
這個永遠強大的男人,此刻脆弱得讓人心疼。
江尋州的僵了幾秒,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安若歡把臉埋在他背上,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覺到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蜷的,也慢慢舒展開。
第二天早上,安若歡換好服,正準備出門去學校,江尋州卻住了。
他轉往帽間走,安若歡不明所以,隻能乖乖跟上。
安若歡立刻非常有眼地往後退了一步,轉過去。
安若歡不不願地轉過,眼睛閉得的。
正嘆自己的機智,江尋州突然扣住的手腕,把的手從眼睛上拉了下來。
安若歡:“!!!”
這這這這也太親了吧?!而且風險太高了!
江尋州不為所,握著的手指,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下去。
安若歡都了,覺自己不是在按碼,而是在簽生死狀。
安若歡“嗖”地一下把手回來,恨不得立刻失憶。
然後又拉過的手。
安若歡整個人都傻了,低頭看著手腕,又抬頭看看他,又低頭,又抬頭,覺自己像在做夢。
“壞了就壞了。”江尋州按住的手,沒讓繼續往下擼,“東西壞了可以再買,別傷到人就行。”
這話說得,好像手上戴的不是價值連城的翡翠,而是一個玻璃圈。
大佬這安全意識,也太全麵了吧?
不對!這些都不是重點!
“可是......”
他指了指手腕上的鐲子:“這個每天都要戴著。”
大佬這是嫌寒酸,怕出去丟江家的臉,所以借首飾撐場麵?
江尋州看著,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以後你想留給兒,還是留給兒媳婦,或者賣掉,都隨你。”
安若歡張著,眼睛瞪得溜圓,腦子裡開始上演煙花秀。
而且公證?!
我我我......媽媽!我發達了?!
我以後一定要再接再厲,爭取再創佳績!
然後腦子一熱,踮起腳,在他臉上吧唧”地親了一口。
“板”字還沒說出口,猛地反應過來,趕捂住。
江尋州原本被親得愣了一下,聽到那個“老”字,眸瞬間沉了下來,微微瞇起眼,危險地看著。
安若歡的大腦飛速運轉,求生瞬間棚:“老......老......我說的是謝謝啦——!對!是啦啦啦!謝謝啦!”
江尋州沒說話,隻是往前邁了一步。
再退一步,再進一步。
江尋州一隻手撐在頭側的墻上,微微俯,把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低頭看,臉上分明寫著“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幾個大字。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老公!”
江尋州明顯愣了一下。
江尋州保持著壁咚的姿勢,站在原地,看著空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