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江尋州被疼醒,冷汗瞬間浸病號服。
意識在劇痛中異常清醒,白天那驚心魄的一幕不控製地在他腦中迴圈播放。
而他,幾乎沒有任何權衡,已經先於大腦,猛打方向盤。
他曾經多麼冷靜地對著安若歡這樣宣佈,甚至帶著一種優越。
價值就是差點把自己撞殘廢?可控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
“不符合這兩條標準。”
可現在呢?
瘋了。
什麼冷靜自持,什麼運籌帷幄,在看到有危險的那一瞬,全他媽餵了狗!
他曾在心裡給這段婚姻劃清界限,告訴自己隻是需要一段婚姻和一個孩子。
他想的不是自己的傷,不是未理的工作,而是如果那一瞬間他慢了半秒,或者方向盤打偏了角度......
而那個江米條的小朋友,或許永遠都沒有機會看到這個世界。
但當他的手到小腹的瞬間,去他媽的必要步驟!去他的協議!
“安若歡,你是我的合夥人。”
合夥人?
江尋州,你騙鬼呢!
如果重來一次,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撞上去。
“好吧......我認栽。”
不是栽在車禍上,而是栽在安若歡,還有那個江米條的小傢夥手裡。
第二天中午,安若歡提著湯,來到醫院。
“夫人,江總早上疼得厲害,醫生剛給加了一針止痛,現在藥效沒過,人還睡著。”
“麻煩你了,陳助理。”
安若歡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目落在江尋州臉上。
看著他安靜的睡,安若歡心裡突然輕鬆了一點。
他為了差點死了,這恩太重,重到讓手足無措。
從今以後,再也沒辦法用“完任務”的心態麵對他了。
這麼大的債,該怎麼還?
安若歡立刻起,湊到床邊,小聲問:“江先生,你醒了?覺怎麼樣?”
安若歡愣了一下,鋼鐵般的大佬也會喊疼?
“不用。”江尋州的聲音啞得厲害,“水......”
倒了杯溫水,試了試溫度,才將吸管遞到他邊。
水喝完,兩個人都沉默下來,氣氛莫名有些凝滯。
“那個......趙姨燉了湯,放了很多滋補的藥材,對你恢復有好,你要不要喝一點?”
得到應允,安若歡像是接到了什麼重要任務,連忙起,麻利地開啟保溫桶,盛出湯。
“小心燙。”
所有的,似乎都被眼前的人占據了。
從窗戶斜進來,給側臉鍍上一層和的暖,連臉上細小的絨都清晰可見。
看著這樣的,江尋州突然覺得,從前的自己就是個混蛋!
他讓背對著他,因為覺得那樣“效率更高”,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尷尬。
而隻是愣了一下,然後點頭說“好”。
他提供資源、庇護和江太太的份,履行生育的職責。
公平個屁!
他給的,固然有價值,可一個孩的青春和生育本所帶來的風險,是能用那些外之來等價換的嗎?
這從來就不是一場公平的易。
現在木已舟,他才後知後覺地開始清算。
他該怎麼彌補?他能怎麼彌補?
“安若歡。”他忽然開口。
“懷孕......辛苦嗎?”他問。
用玩笑的語氣說著,試圖讓氣氛輕鬆一點。
把所有的緒都妥帖地藏了起來,隻把好的一麵展示給他看。
可現在,他卻到一種莫名的難過。
他想要更多,想要依賴他,想聽說真實的,把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和分.....
是他親手製定了遊戲規則,現在,規則完執行,他卻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問了一個他從未想過會問的問題:“懷孕......你害怕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