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珩的手藝很好，做了四菜一湯，可安若歡卻食不知味。
“我這兒子啊，今年都37歲了，也不朋友。新雅，你離婚後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兒子？”
李新雅的臉瞬間紅：“陸阿姨，您開什麼玩笑？我都這把年紀了，怎麼配得上葉律師？”
葉珩無奈地放下筷子：“媽，你這麼說，人家會尷尬。”
轉頭又對李新雅和悅：“新雅啊，我說真的。我這兒子，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工作穩定，格也好，你考慮考慮？”
“理解，理解。”陸見好就收，“先理正事。但阿姨的話你記著，優先考慮我兒子，啊？”
陸接過湯碗，又瞪了他一眼：“沒用的東西，終大事，自己都不知道著急，還得我腆著老臉幫你張羅！”
安若歡看得出來，陸是真心喜歡媽媽，也是真心想撮合。
他剛纔看媽媽的眼神，有尊重，有欣賞，還有一說不清的溫。
如果媽媽喜歡，也不是不可以。
安若歡坐在後座，手心全是汗。
“嗯。”安若歡點頭，鼻子又酸了。
可當這個時刻降臨時，又害怕是空歡喜一場。
“沒號了.....”安若歡看著螢幕喃喃自語，轉頭看向李新雅。
母二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被葉珩攔下。
他走到一旁打了個電話，結束通話電話，他轉回來：“可以了，跟我來。”
電梯門在三樓開啟，一位年輕的護士已經等在門口，看見葉珩立刻迎上來。
安若歡跟著護士，問診，開單，，流程快得出乎意料。
安若歡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張得手指冰涼。
葉珩不知什麼時候買來了兩瓶溫熱的礦泉水，輕輕放在們手邊。
走廊那頭，一對小夫妻從診室出來，男的直接蹦起來：“我要當爸爸啦！”
安若歡不想：如果真的懷孕了，江尋州會是什麼反應？
然後可能已經開始思考下一步的孕期安排。
唯獨缺的，可能就是那種為人父的喜悅。
護士的聲音將拉回現實。
診室裡，陳主任戴著眼鏡，看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
世界在那一瞬間安靜了。
懷上了。
李新雅激得聲音發抖：“醫生，我兒，我兒真的懷孕了？”
走出診室，走廊的線有些刺眼。
“歡歡？”李新雅慌了，連忙抱住，“別怕，媽媽在，媽媽在呢！”
“不是的，媽。”安若歡搖頭，眼淚流得更兇，“我不是害怕。”
母倆抱在一起，哭一團。
“不用了，”安若歡說，“來醫院之前，我已經讓家裡的司機來等我了。您送我媽媽回陸家就好。”
目送媽媽和葉珩走進電梯，安若歡靠在墻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就有孩子了？
忍不住笑出聲，又趕捂住。
安家那個經常給傳遞訊息的小保姆，推著椅，椅上坐著個人。
穿得很隨意，頭發淩，目呆滯地看著前方。
小保姆一看見安若歡，眼睛一亮，推著椅就湊了過來。
一過來，安若歡就聞到一又腥又臭又的味道，太上頭了。
小保姆的目落在手裡的檢查單上，然後眼睛瞪得溜圓。
瞥了一眼安若然，一臉嫌棄：“大小姐就沒這麼好運了，在醫院做電療，被人給電傻了！現在屎尿都控製不住，還得了婦科病，臭死了！”
安若然還是那副呆樣，手指卻摳著椅扶手，摳得死。
“行了，”安若歡打斷，“你照顧好吧。”
走出醫院大門，司機已經等在門口，見出來，連忙開啟車門。
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他昨天天發來的：【明天回，下午去學校接你。】
算了。
得看著他的眼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