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湖邊,燒烤架上的食滋滋作響。
“若歡!看!我特意挑的,個頭最大,肯定又甜又糯!我給你烤一個,帶回帳篷當夜宵吃。”
“不喜歡!不喜歡!我不喜歡紅薯!”
陳景然被這過激反應嚇了一跳,訕訕收回手,小聲嘀咕:“哦,那好吧,我自己吃。”
味道?本沒嘗出來,滿腦子都是大紅薯。
人家紅薯做錯了什麼?
是你自己眼睛不乾凈,腦子還跟著跑偏!
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紅薯,默默說了聲sorry。
大家圍坐聊天,話題從天南地北,慢慢聊到人生理想。
“我想立自己的攝影工作室,拍出能真正打人心的畫麵,不隻是好看的風景,還有藏在鏡頭裡的故事。”
陳景然直脊背,接著說:“我的理想是為我們董事長江總那樣的人,年紀輕輕就在商場上運籌帷幄,殺伐果斷,那纔是男人該有的樣子。”
有人說著加油,也有人慨江總確實厲害,是難得的商業奇才。
傻孩子,你在這熱沸騰地要當霸總,可你崇拜的江總,人家生來就在羅馬。
雲州集團是他爺爺用他們兩兄弟的名字命名的,這起點是別人幾輩子都夠不著的。
安若歡忍不住想象,他在陳景然這個年紀的時候,心裡憧憬的會是什麼呢?
他在下製服,穿上西裝之前,會不會拍著隊友的後背哈哈大笑?勾著隊友的脖子吹啤酒瓶?
算了,還是冰山人設比較適合他。
低頭看向螢幕,江尋州三個字驟然跳眼簾。
心裡一,突然有種做錯事被抓包的心虛。
會不會覺得貪玩?不務正業?
腦海裡瞬間閃過他沒什麼表的臉,和那雙總是能看小心思的眼睛。
趕回復:【在落霞湖濱水營區】
字裡行間都是小心翼翼,隻想盡量減輕他可能存在的不滿。
沒有回復。
悄悄鬆了口氣,覺得江尋州應該是默許了,或者隻是已讀不回,表示知道了。
同一片星空下,雲頂半山的別墅裡,卻籠罩著低氣。
趙姨小心地觀察著,發現先生今晚吃得格外。
“先生,是飯菜不合口味嗎?”趙姨試探地問。
餐盤被收走,他依舊坐在那裡。
對麵那張椅子空著。
但現在,那裡什麼都沒有。
他習慣一切井井有條,包括自己的緒。
他起走向書房。
工作能填滿時間,或許也能填滿這點莫名其妙的空隙。
可看了幾行,他的視線就飄了。
停!
“第一季度利率......”
某些畫麵像不控製的幻燈片,一張張閃過。
他猛地向後靠去,手指用力了眉心。
這種無法集中神的況,近期越來越頻繁。
傍晚回家時,趙姨跟他說,和同學去營了,今晚不回來住。
可聽到訊息的那一刻,心裡竟生出一莫名的不適,像是自己被排除在的生活之外。
非常不喜歡。
他越是試圖滅火,越是生出更多雜念。
嗚咽時,汗的碎發粘在紅臉頰邊的樣子......
浴室裡,過鏡子過來時,那雙迷濛又勾人的眼睛.....
心底那強烈的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洶湧,幾乎要沖破理智的束縛。
不是明天,不是等回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再也不下去。
車子駛出別墅大門,匯夜,朝著落霞湖區的方向一路加速。
明天要出國。
至於為什麼要提前,為什麼不能等回來,為什麼非得是現在......
隻是把油門,又往下踩深了一些。📖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