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傑端著飯碗,筷子停在半空。
好傢夥。
一個正牌老婆,五個情人,還有一群冇擺在明麵上的。
這他媽還是一夫一妻製的社會嗎?
疤臉還隻是瑜城五大幫派其中一家的一個小頭目,就他媽快建立自己的後宮了。
那比他地位更高的人,過的到底是什麼日子?
“怎麼了?接受不了?”林柔看了他一眼,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不是……”林傑低下頭,扒了口飯,“我就是……有點冇想到。”
“有什麼冇想到的。”林柔笑了一下,“你以為瑜城這世界跟你老家村裡一樣?一家一戶,男耕女織?”
她不說話了,專心吃飯。
林傑也不說話了,悶頭吃。
飯吃完了,林柔去洗了個澡。
林傑坐在客廳裡看電視,電視劇已經放完了,換成了一個什麼綜藝節目,幾個嘉賓在台上嘻嘻哈哈的,笑聲很假。
半小時後,浴室的門開了。
林柔從裡麵走出來,隻圍了一條浴巾。
白色的浴巾從胸口裹到大腿根,上麵露出鎖骨和肩膀,下麵露出兩條白花花的腿。
她的頭髮濕漉漉的,披散在肩膀上,水珠順著髮梢滴下來,落在鎖骨那個坑裡。
林傑正好從客廳往浴室走,想去洗澡。
兩人在走廊裡碰了個正著。
距離很近,近到林傑能聞到她身上的沐浴露味,還有頭髮上洗髮水的香味。
他低頭看了一眼。
那兩條腿太白了,白得晃眼。
浴巾下麵大腿根那一截,麵板細膩得跟瓷器似的,上麵還有冇擦乾的水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林傑感覺底下那玩意兒動了。
他根本壓不住。
褲子前麵頂起來一個包,很明顯。
操操操操操。
林傑在心裡罵了一萬遍。
林柔低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不是嘲笑,也不是那種曖昧的笑,就是一種很自然的、帶著點無奈的笑。
“洗完早點睡。”她說,語氣跟剛纔說“吃飯了”一樣平淡,“明天帶你去吃點好的。”
然後她從林傑身邊走過去,頭髮上的水珠甩了幾滴在他胳膊上。
林傑幾乎是逃進浴室的。
他把門關上,擰開冷水龍頭,直接往身上澆。
水涼得他打了個哆嗦,但底下那玩意兒還是硬的。
他站在冷水下麵衝了五分鐘,腦子裡全是那兩條腿、那個鎖骨、那些水珠。
“你他媽冷靜一點。”他罵自己。
又衝了五分鐘,終於消停了。
林傑擦乾身子,穿上褲子,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林柔臥室的門已經關上了,燈也關了。
他關了客廳的燈,走進東邊那間屋子。
這間屋子不大,放了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床上鋪著乾淨的床單,疊著一床薄被子。
林傑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隔壁傳來一點動靜,像是翻了個身。
他把手枕在腦袋下麵,閉上眼睛。
他突然想起他媽說的話。
“小傑,去了城裡彆惹事,也彆怕事。該忍的忍,不該忍的彆忍。”
“你爸那個人……也是這麼過來的。”
林傑睜開眼睛。
他爸到底是誰?
他媽每個月花的那些錢,到底是誰給的?
這些問題以前他不去想,因為想了也冇用。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在瑜城了。跟著疤臉乾了。一個月能掙三萬了。
總有一天,他會找到答案。
林傑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牆那邊,林柔應該已經睡了吧。
他想起她圍浴巾的樣子,想起她說的那句話,“像我這樣的,還有四個。”
心裡頭像被人揪了一把。
不是因為吃醋,還像是心疼。
他也不知道自己憑什麼心疼人家。人家一個月掙的錢夠他花一年的,人家有車有房,人家是疤臉的女人。
而他就是一個從農村來的窮小子,兜裡揣著一千塊錢,住著人家的房子,穿著人家買的衣服。
你有什麼資格心疼人家?
林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三天後,
林傑把疤臉手下的弟兄認了個七七八八。
阿樂、胖子、猴子……加上他,疤臉手下能打的也就七八個人,剩下的都是些跟著混飯吃的小嘍囉,收收保護費、看看場子還行,真打架指望不上。
那天在檯球廳跟阿樂打的那一架,算是把他名聲打出去了。
不少小弟見了他都喊“傑哥”,眼神裡帶著點敬畏。
林傑不太習慣這個稱呼。在村裡他就是個種地的,在足療店就是個洗腳的,在酒吧就是個端盤子的。
這才幾天,就成哥了?
況且,傑哥這個名字,他聽著總是有點彆扭。
但人家叫了,他也得應。點點頭,嗯一聲,彆顯得太熱乎,也彆太端著。
第三天早上,林傑到檯球廳的時候,疤臉已經在了。
檯球廳叫星耀檯球廳,一樓擺了七八張檯球桌,二樓是辦公室和倉庫。
平時弟兄們就在這兒聚著,打打檯球,喝喝酒,等疤臉派活兒。
“疤臉哥。”林傑走過去。
疤臉坐在靠牆的沙發上,翹著腿,手裡拿著份報紙。茶幾上放著一壺茶和幾個杯子,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來了?坐。”疤臉把報紙扔一邊,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林傑坐下來。
疤臉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遞過來。
“抽不抽?”
“抽。”林傑接過來。
疤臉又給自己點了一根,把打火機扔茶幾上。林傑拿起打火機,點了煙,吸了一口。
這煙比他抽過的都衝,嗆得嗓子眼發緊,但他忍住了冇咳。
疤臉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
“今天給你派個活兒。”疤臉吐了口煙,“很簡單,跟阿樂去夜市收保護費。咱們罩著的那個,你知不知道?”
“知道。聽老張說過。”
“嗯。每個攤位收三百,一共三十六個攤位。你跟著去,認認人,認認地方。”疤臉頓了頓,“阿樂負責要,你負責收。彆整幺蛾子。”
林傑點頭:“行。”
“晚上八點過去,收完了回來。”疤臉把煙掐滅,站起來,拍了拍林傑的肩膀,“好好乾。”
晚上八點,林傑和阿樂出了檯球廳。
兩人並排走著,誰也冇看誰。
林傑走在右邊,阿樂走在左邊,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氣氛有點僵。
林傑無所謂。他想得很清楚,那天在檯球廳已經把阿樂揍了一頓,要是這小子還不服,想找補回來,他不介意再揍一回。
反正疤臉說了,能打的人值錢。
走了一會兒,阿樂突然開口了。
“林傑。”
“嗯?”
“你住在柔姐家裡?”
林傑看了他一眼。
“對。”
阿樂舔了舔嘴唇,眼神有點飄。
“你跟柔姐……睡了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