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理內鬼，初謀朝權------------------------------------------，禦花園裡殘留的喜慶紅綢，反倒顯得格外諷刺。沈驚鴻拒了皇後留她用膳的旨意，帶著雲溪緩步返回長公主府，午後的陽光落在她赤金繡鳳的禮服上，卻暖不透她周身的寒氣。，靖王蕭玦那道探究的目光，她一直記在心裡。那個男人，冷麪寡言，手握邊境重兵，是朝堂上唯一能與柳家外戚抗衡的力量，前世含冤而死，著實可惜。這一世，她既要複仇，更要穩固皇權，蕭玦是必須爭取的人，隻是眼下時機未到，還不能貿然展露心意。“公主，回府了。”雲溪輕聲提醒，將沈驚鴻的思緒拉回現實。，一個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今日及笄禮上，長公主雷霆手段打臉庶妹、駁斥蕭公子的訊息，早已傳回府中，往日裡那些心思活絡、暗中投靠沈清柔的宮人，此刻個個心驚膽戰，生怕被公主清算。，端坐在主位上，鳳眸微掃，目光冷冷地掠過階下跪著的一眾宮人，冇有說話，殿內的氣氛瞬間壓抑到極致，連呼吸聲都變得微弱。，神色恭敬，經過這兩日的事，她早已徹底信服眼前的公主，明白公主看似年輕，心中卻藏著極深的謀略與狠絕。，沈驚鴻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溫度：“今日，本宮且問你們，誰是真心效忠本宮，誰是吃裡扒外、暗中勾結外人的，自己站出來，本宮可以從輕發落，若是等到本宮查出來，後果自負。”，殿內一片死寂，宮人們渾身發抖，卻冇人敢動。前世，沈清柔為了掌控長公主府，暗中收買了不少宮人，這些人平日裡窺探她的行蹤，傳遞訊息，更是在她落難時落井下石，其中為首的，便是負責打理她起居的掌事宮女，名叫春桃。，精準地落在人群末尾，那個低著頭、渾身瑟瑟發抖的宮女身上，正是春桃。，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卻還是強裝鎮定：“公、公主，奴婢們都是真心效忠您的，絕不敢做出背叛之事啊……”“不敢？”沈驚鴻冷笑一聲，語氣驟然淩厲，“春桃，你上月偷偷將本宮的行程告知沈清柔，幫她傳遞書信給蕭煜，還私自拿本宮庫房的珍寶討好沈清柔，這些事，你敢說冇有？”，連連磕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滲出鮮血：“公主饒命！奴婢知錯了，是二公主逼迫奴婢的，奴婢不敢不從啊，求公主開恩，饒了奴婢這一次吧！”，她再也瞞不下去，隻能跪地求饒，希望公主念在往日情分，放過她。，見春桃被揭穿，也紛紛跪地求饒，哭喊聲一片，都在推卸責任，聲稱是被脅迫的。，眼中冇有半分憐憫。前世，這些人助紂為虐，看著她被沈清柔陷害，看著雲溪被打死，冇有一個人出手相助，如今想要求饒，晚了！
“脅迫？”沈驚鴻聲音冰冷，“本宮待你們不薄，給你們錦衣玉食，尊榮體麵，你們卻背主求榮，吃裡扒外，為虎作倀，這般背信棄義之人，留著也是禍患。”
她抬眸，看向身旁的侍衛統領：“來人，將春桃拖下去，杖斃，屍體扔去亂葬崗，以儆效尤。其餘勾結外人的宮人，全部杖責五十，貶為粗使丫鬟，發配到浣衣局，永世不得出現在本宮麵前。剩下的人，安分守己，好好當差，若是再有二心，下場與春桃一樣。”
杖斃！
侍衛統領心中一凜，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上前，將哭喊求饒的春桃拖了下去，淒厲的慘叫聲漸漸遠去，殿內剩下的宮人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謝恩，再也不敢有半分異心。
雲溪站在一旁，心中雖有不忍，卻也明白，公主這般做，是為了清理門戶，穩固府中勢力，若是留下這些內患，日後必成大錯。
清理完內鬼，長公主府內總算清靜下來，再無人敢暗中作祟。沈驚鴻屏退眾人，隻留下雲溪一人，神色漸漸凝重。
今日及笄禮上，她當眾撕破沈清柔和蕭煜的假麵，雖解了一時之氣，卻也徹底打草驚蛇，柳家那邊，必定會有所動作。丞相柳承業老奸巨猾，把持朝政多年，黨羽眾多，沈清柔是他最疼愛的外孫女，他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沈清柔被禁足，更不會任由她壞了柳家的大計。
接下來，柳家必定會想方設法為沈清柔脫罪，還會暗中針對她，甚至會在朝堂之上散佈謠言，詆譭她的名聲，她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雲溪，”沈驚鴻開口，語氣沉穩，“你去暗中查探，柳承業近日在朝堂之上，與哪些大臣往來密切，他們商議的是什麼事，還有，柳家的私產、貪墨的證據，但凡能查到的，一一記錄下來，不可打草驚蛇。”
柳家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的證據，前世她臨死前才知曉，這一世，她要提前掌握這些把柄，等到時機成熟，一舉將柳家扳倒。
“是，奴婢這就去安排，”雲溪躬身應下，又有些擔憂，“公主，柳丞相勢力龐大，黨羽眾多，咱們這般暗中查探，會不會太過危險？”
“危險？”沈驚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要複仇，想要站穩腳跟，哪有不冒險的道理？柳家作惡多端，早已天怒人怨，隻要咱們手握證據，便不用懼怕他們。更何況，父皇並非昏庸之君，隻是往日裡被柳家矇蔽，隻要咱們將證據擺在父皇麵前，父皇定會秉公處理。”
當今聖上，其實並非昏聵無能，隻是早年登基，根基未穩，不得不依靠柳家外戚穩固皇位，久而久之，柳家勢力坐大，才漸漸難以掌控。前世父皇被毒殺，便是因為他想要削去柳家兵權，觸動了柳家的利益，這一世，她定會護父皇周全，助父皇親政，徹底剷除柳家這個毒瘤。
雲溪聞言，心中安定不少，對公主的謀略越發佩服，立刻轉身下去安排事宜。
殿內隻剩下沈驚鴻一人，她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宮外的方向，思緒萬千。眼下，她雖清理了府中內鬼，在及笄禮上初露鋒芒，但手中並無實權，想要與柳家抗衡，想要複仇，必須儘快擁有自己的勢力，必須接觸朝堂，獲得父皇的信任，拿到實權。
前世，她身為女子，深居宮中，從不涉政，纔會任人宰割，這一世，她偏要打破常規，女子亦可掌權，亦可執掌朝野，亦可守護江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侍衛的通報聲：“公主，宮中來人了，是陛下身邊的李公公，說陛下有請公主入宮議事。”
沈驚鴻眸色一動，來得正好，她正想入宮麵見父皇，商談朝堂之事。
“知道了，本宮即刻動身。”沈驚鴻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從容，帶著雲溪，再次入宮。
禦書房內，皇帝正坐在龍案前，眉頭緊鎖，看著手中的奏摺，臉色陰沉。桌上堆滿了奏摺，大半都是為沈清柔求情的，還有不少是柳家黨羽上書，詆譭長公主，說她在及笄禮上咄咄逼人，不顧姐妹情分，有失公主威儀。
沈驚鴻踏入禦書房，躬身行禮：“兒臣沈驚鴻，見過父皇。”
皇帝抬眸，看著眼前的女兒，眼神複雜，有欣慰，有擔憂，還有一絲探究。今日及笄禮上，沈驚鴻的表現，太過出乎他的意料，不再是往日那個溫婉柔弱的女兒，反倒沉穩、狠絕，極有主見，讓他既驚喜，又有些陌生。
“鴻兒，你來了，坐吧。”皇帝指了指一旁的座椅，語氣平和。
沈驚鴻依言坐下，神色恭敬，卻不卑不亢。
“今日及笄禮上的事，你做得冇錯，沈清柔咎由自取，”皇帝率先開口，打消了她的顧慮，“隻是，柳丞相那邊，已經多次派人入宮，為清柔求情，朝中不少大臣，也紛紛上書，對你頗有微詞，你可知曉？”
“兒臣知曉，”沈驚鴻從容開口，語氣堅定，“兒臣今日所為，並非不顧姐妹情分，而是沈清柔心術不正，蓄意陷害兒臣，若是兒臣一味忍讓，日後她定會變本加厲，不僅會害了兒臣，更會禍亂朝綱。柳丞相身為朝中重臣，不為江山社稷著想，反倒一味包庇外戚，可見其心，並非全然忠於大靖。”
她的話，字字懇切，直指要害，精準地戳中了皇帝心中的顧慮。皇帝本就對柳家勢力過大心存不滿，隻是一直冇有契機削權，如今沈驚鴻的話，恰好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皇帝看著沈驚鴻，眼中滿是詫異，他冇想到，自己十五歲的女兒，竟然有這般見識，能看透朝堂局勢，心中頓時多了幾分器重。
“那依你之見，此事該如何處置？”皇帝沉聲問道，想要聽聽她的想法。
沈驚鴻起身，躬身道：“兒臣以為，沈清柔蓄意陷害嫡姐，有違禮教，禁足三月已是從輕發落，不可再姑息。至於柳丞相及其黨羽，父皇可暫且隱忍，暗中觀察，待掌握其謀私證據，再一舉清算，如今大靖邊境不寧，百姓疾苦，當以江山社稷為重，不可因外戚之事，亂了朝綱。”
她冇有急著請求父皇懲治柳家，而是勸皇帝隱忍，實則是為了讓皇帝放下戒心，明白她並非隻顧私仇，而是心繫江山，同時也為自己爭取時間，收集更多證據。
皇帝聞言，眼中滿是讚賞，連連點頭：“好！好！朕的鴻兒，果然長大了，有如此格局，朕心甚慰。你放心，朕心中自有分寸，絕不會讓柳家肆意妄為。”
頓了頓，皇帝又道：“朕知曉你心性聰慧，日後，若是有朝堂之事，你亦可入宮與朕商議，朕封你為攝政長公主，享有參議朝政之權，協助朕打理朝堂瑣事，你可願意？”
攝政長公主，參議朝政！
沈驚鴻心中一喜，這正是她想要的！有了參議朝政的權力，她便能名正言順地接觸朝堂，培養自己的勢力，與柳家抗衡，複仇之路，又向前邁了一大步。
她連忙跪地謝恩，語氣恭敬：“兒臣謝父皇隆恩，兒臣定不負父皇所托，儘心儘力，輔佐父皇，守護大靖江山！”
“起來吧，”皇帝笑著將她扶起，眼中滿是器重，“朕相信你。”
從禦書房出來，沈驚鴻的心情格外平靜，卻也更加堅定。擁有了參議朝政的權力，她便有了與柳家抗衡的資本，接下來，便是一步步佈局，收攏勢力，等待時機，向所有仇人複仇。
剛走出禦書房，便迎麵遇上了一道玄色身影，正是靖王蕭玦。
蕭玦剛入宮麵聖，見到沈驚鴻，腳步頓住，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幾分審視。
沈驚鴻微微頷首，禮貌致意，冇有多言，便要側身走過。
“長公主留步。”蕭玦忽然開口，聲音清冷低沉，如同玉石相擊，格外好聽。
沈驚鴻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神色淡然：“靖王有何指教？”
蕭玦緩步走近，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場，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長公主今日，倒是讓本王刮目相看，隻是，朝堂之路凶險，柳家勢力龐大，長公主好自為之。”
他的話，看似提醒，實則暗藏試探。
沈驚鴻抬眸，與他對視，鳳眸中冇有半分畏懼，反倒帶著幾分從容與銳利：“多謝靖王提醒，本宮既然敢做，便有把握應對，倒是靖王，手握重兵，忠心可鑒，隻是也要小心，莫被小人算計，落得冤屈的下場。”
她意有所指，暗指前世蕭玦被柳家陷害之事，蕭玦眸色微深，心中越發好奇，眼前這位長公主，看似年輕，卻彷彿看透了一切，連他的處境都瞭如指掌，實在不簡單。
兩人對視片刻，沈驚鴻率先收回目光，微微頷首，轉身離去，身姿挺拔，步履從容，冇有半分退縮。
蕭玦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眸色深沉，久久未動。這位攝政長公主，或許，會是改變大靖朝堂格局的人。
沈驚鴻走出皇宮，夕陽西下，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她知道，擁有了攝政之權，接下來的路，會更加凶險，柳家的報複，朝堂的傾軋，都在等著她，但她無所畏懼。
從地獄歸來，她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隻為複仇，隻為掌權，隻為守護這大靖江山。
大靖的朝野，終將因她，而掀起驚濤駭浪，那些虧欠她的人，終將血債血償！